爆笑道“孙太守可是有名的孙青天,你指望就你这德行”
这独眼的微微一笑“诸位有所不知,孙太守当年也参加过大挑县令。跪还没跪稳,就被吏部尚书喝了一声孙谦民起去,便赶了出来。后来他又寒窗数载,终于考中。在信阳他给神宗爷写过一份折子,就提到过孙谦民其貌不扬,而雄心万丈,以记述当年大挑之辱。”
不错,程亦风在信阳志中读到过。他当年进京赶考时经过信阳,在孙谦民墓上也看到这句话。人,如何可以貌相呢
独眼的说罢,旁边又一个奇丑无比的人走了上来,道“诸位再看看我像谁”
程亦风看他八字眉一边高一边低,三角小眼,正可用“獐头鼠目”来形容。围观的人中一阵窃笑。
那人道“嘿,你们别乐得太早可知道英宗朝的曹维德么虽然他没有什么作为,那总算是个五品官。据说当初他来大挑,吏部尚书正要将他赶出去,而负责大挑的晋王爷就发话了。他说,此人长得如此丑陋也敢来参加大挑,勇气非凡,一定得留下。依此看,你们怎知我今天挑不上”
人群之中又爆发出一阵狂笑。程亦风也忍俊不禁,但又感到一阵悲哀。
场中诸人不时又讲了好几个跟大挑有关的奇闻逸事,将这弊政讽刺得体无完肤。围观的都议论纷纷“照此下去,今天又不晓得挑出些什么人来”
正闹着,听到一阵锣鼓开道以及吆喝的“回避”之声,乃是吏部尚书的轿子到了。戏演到这里才算是高潮,围观的赶忙给尚书大人让路,瞧瞧他怎样应对这局面。
轿子到了跟前,就被这二十来个闹事的人给拦住了。王致和发了很大的火“哪里来的刁民,竟敢在此生事”
为首那独眼的道“大人,我等不是刁民。我等都是有功名的。今日特来参加大挑。在下自认长得像神宗朝的孙谦民孙青天,而这位兄弟就长得好像英宗朝的曹维德,还有这一位这一位跟这一位”他一路指下去,将各人所扮之人都介绍了一回,道“王大人能不能将我等都挑上”
王致和怒道“胡说八道官员乃是朝廷的脸面,你们一个贼眉鼠眼形容猥琐,让你们到地方上,岂不是把朝廷的脸都丢尽了你们速速散去,否则本官可要叫顺天府来捉拿你们了”
那独眼的却并没有被他吓住,道“照大人的说法,一个人若不生得仪表堂堂就不能为朝廷做事了那请大人看看这位兄台长得像谁。”说时,示意那二十来个人散开,便有一个干瘦的老头子颤巍巍走到了王致和的跟前,眼睛眯缝着,仿佛长年没有睡醒,满面都是黄褐色的斑点,想要作个揖,手却颤得怎么也握不到一块儿去。
围观的人都纳闷这是谁而程亦枫却认得,这正是几个月前还没有吃仙丹的元酆帝。王致和当然也认得出,面色立刻就变了,怒斥道“你们这是反了么来人,还不给我拿下”
门前站岗的只两个兵丁,看这里二十多个人,怎么“拿下”
王致和怒道“还不去叫顺天府来这里出了乱党了”
兵丁应声而去,围观的也有不少怕事的,急匆匆都散了。可那二十多个人却全无惧色。假扮元酆帝的那人直起了身子,郎声道“针砭时弊就是乱党朝会之上无人敢谏,市井之中无人敢言,言路不开,奸臣当道,自古国家之覆亡多始于此。”
“你你你”王致和指着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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