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家中,细节并没有提,程亦风只能听公孙天成继续陈述。
“因为天灾不断,而真宗自己又突然病重,他便以为是新法得罪了祖宗。”公孙天成道,“他下了罪己诏废除新政,又要文正公闭门思过。文正公本来并没有责任,可是他觉得愧对天下,于是就”想起了老友含冤而死,公孙天成的声音有些沙哑,顿了顿,才继续说下去“老朽看,这一切都是真宗先帝的过失,文正公替他背负骂名而已。大约真宗先帝也心中有愧,即将公谥为文,追赠太傅,今上登基后又加谥正。”
“由此看来,今上对于大人也是相当欣赏的吧”程亦风道,“先帝因为变法失败,心灰意冷,可能是因为一时之气而下诏后世皆不得更改祖宗之法。但今上初登基时,意气风发,既欣赏于大人,怎么不把他的文章好好研究”
“今上”公孙天成冷笑一声,“程大人莫怪老朽又要说些大逆不道的话了。程大人高中是在哪一年”
“元酆七年。”
“七年”公孙天成幽幽地,“老朽对朝廷失望,绝了出仕之心,应该是在元酆三年吧那一年,今上下诏,文正公配享真宗庙庭哦,程大人大概也不知道,今上和文正公还是连襟关系呢”
“这”程亦风的确是没听说过,就连于适之这个人他也是今天才晓得。他想,无论功过如何,此人也算是一朝名臣,结局虽凄凉,但死后配享庙庭,此一份殊荣非一般人可得。但为什么天下竟好像把此人忘了个干净这样好的一本文集,似乎也未曾流传于世。更奇怪的是,元酆帝和于适之是连襟,为兄弟办些身后事理所当然,就酸他的确昏庸,但怎至于公孙天成恨他至肆,在元酆三年就退隐山林
疑团一个接一个。尤其,公孙天成这老先生,本身就像是一个迷。相交以来,老先生对自己的过去绝口不提,今日透露一二,却让迷雾更浓。
程亦风不解地望着他。
公孙天成仿佛发觉自己失言了一般,笑着摆了摆手“旧事不提也罢。老朽跟程大人罗嗦了这许多文正公的事,无非是想给大人提个醒变法,经景隆改制之后,愈加困难。大人和朝中百官难免要有一场恶战。”
程亦风点了点头,不无感慨地说道“天下人知我程亦风,一是空城计,二是落雁谷大青河是先生的功劳,这且不提。世人眼中,我是个只会逃跑的将领。在满朝文武看来,我是个碰壁而逃的懦夫。今听先生讲于大人事迹,程某惭愧不已。这次一定效法于大人,革除旧弊。”
公孙天成微笑,似是赞许“不过,老朽虽然用了恶战一词,大人要做的却不是与满朝文武为敌。应当是通过一场论战化敌为友若要使百官同心合一,这未免太强人所难,但大人若落得孤军奋战,恐怕新法还是难以施行。”
程亦风自己也是这个意思,无论如何,还有臧天任和风雷社的士子们是站在他这一边的。此外,如符雅所说,还有多年来写了无数折子却音信全无的那些官员们,当听到竣熙决意变法时,这些人也一定欢欣鼓舞吧
“大人还记得初见之时老朽给大人测字么”公孙天成问。
“记得化不以渐,猝以刚直,用加于物,故初皆不悦。”程亦风以前一直也未将这句话领悟透彻,这夜听了于适之变法之事,才有所领悟。因道,“程某一定提醒太子,按部就班施行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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