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人家,就只见过随从大人物的随从多得去了,今天一定就带那一个出来么”
公孙天成道“大人物也不见得就是大人物的样子,也许人家早就扮了个小二或者扮了个亲兵什么的,正看得暗自开心呢”
程亦风知道公孙天成暗指小莫是樾国奸细,笑了笑,帮这孩子解围“先生说的有道理你看那个伙计,会不会就是幕后主谋呢”随便一指,正有一个伙计提着茶壶来给他们添水。到近前两人打了一个照面,程亦风不禁一惊这人,好奇怪的一双眼睛,怎么看起来好像是绿色的怕不是中原人吧他忍不住多看了这人两眼。但这伙计自倒茶水,又收拾桌上的螃蟹壳儿,并无半分可疑之处。是自己多心了,程亦风想。
这时,冷千山已经把雅室里大半的人都叫出来了,走到了程亦风碧云轩的隔壁,喊道“王富贵”
那名字难免使人联想到一个脑满肠肥的生意人,众人也都是这样以为的。不过,只见珠帘内人影晃动,悉嗦几声,走出两个青年来。前一个着白衫,后一个着蓝衫。白衫者中等身材,面庞冷竣秀丽,一双眼睛仿佛能把人心看穿;而蓝衫者英武矫健,挺拔得仿佛北方的杉树,偏偏面容谦和镇定,不带一点儿武人的粗鲁。他们一出现,就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这两人中的一个叫王富贵吗不会吧
冷千山也是一个想法,将两人都上下打量了一番,道“谁是王富贵”
蓝衫青年看了看他,道“我们都不是。王富贵将这间雅室让给我们了。”
“哦”冷千山挑起了眉毛多么可疑“王富贵呢”他问,低头看了看六合居的记录,“他一个月前就来订了雅座,怎么突然让给了你们”
白衫青年无声地冷笑,道“我喜欢这个位子,又出得起价钱,王富贵嘛看他的名字就知道是个惟利是图之人,他今天在家里喝酒赏月不也很好么”
听了这样的话,冷千山自然更加怀疑了,道“这间雅室有什么特别,你非要夺人所好”
“你是冷千山将军”白衣青年眯起眼睛看了看他,“难道楚国律例有规定吃饭坐什么雅座要向本国将军回报么”
冷千山本来就一肚子脾气,听这青年出言不逊,立刻发作“律例是没有这么一条,不过现在有人意图谋反作乱,本将军为了江山社稷,不得不采用非常手段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强买下王富贵的雅座你究竟有何企图”
青年哈哈大笑“谋反作乱我就没有看见,有人睡不着觉怪床歪,小题大做,拿了鸡毛当令箭这个,恐怕六合居里每一个人都看到了吧”
程亦风也觉得这两个青年看来并非寻常人物,也许真的是闹剧的幕后策划者。不过冷千山做事嚣张跋扈,白衣青年敢一语道破天机,倒也叫人不得不佩服。
冷千山果然火冒三丈“黄毛小子,敢如此跟本将军说话”一只巴掌,“呼”地就朝白衣青年脸上抽了过去。
白衣青年却躲也不躲,轻轻抬手一格,就将冷千山的手腕格住“怎么将军不仅喜欢小题大做,还喜欢随便当街打人的么”
冷千山只觉自己的手腕好像撞到了钢铁之上,疼得差点儿叫了出来,青年的话,自然无暇回答。然而白衣青年也根本就没想要他回答,自笑了笑,道“方才那出戏,在下也看了,实在不知道为了什么会使将军如此兴师动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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