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仗打到了胜负生死的关头,人岂会有空闲去揉眼中的沙子么”
刘子飞怔了怔,笑道“这个比喻果然精妙”瞥了一眼玉旒云,见她满面冰霜杀意依旧凛冽,然而却并没有要拔剑的意思,静静良久,终于开口道“不错,刘将军你千辛万苦把我的人马从瑞津带到这里,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怎会不跟你合作我还要先谢谢你呢”说时,竟真的在马背上朝刘子飞拱了拱手。
刘子飞看她并不像是在说反话,心里才稍稍轻松了些,笑道“玉大人何必客气去年你我一同攻下梁城灭亡铴国,那场仗打得可实在是精彩又痛快。我刘某人至尽还记忆犹新哩。虽然在大青河咱们没能并肩作战,但是我相信,日后灭郑国的一仗也会痛快淋漓精彩备至,呵呵”
“刘将军,”郭罡笑嘻嘻地插话,“老夫有一些浅见,不知将军觉得有没有道理其实一场仗到底有多精彩、多痛快,并不是看战场上怎么打,而是看战报怎么写。除了输赢的事实不能改之外,究竟这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场苦战,还是一路苦凯歌轻松取胜,又或者是巧计连环反败为胜反正兵部的人看不到,还不是随便将军怎么写老朽不才,专门喜欢研究古时战记,装了满肚子战场奇闻,可惜郑军屡战屡败,所以我一直就是搜肠刮肚地替他们找借口。若是将军不弃,这次战后由老夫来写战报,保证叫兵部的人看傻了眼,如何”
刘子飞眯眼睛看着这个丑陋的男人,片刻,笑道“呵呵,那你一定是能写得天花乱坠了。”
郭罡道“天花乱坠老夫还不敢。战报就算有所夸大有所隐瞒也要合情合理才会使人信服。而且功夫不仅是在最后的报告上,之前也要有许多准备。既然将军愿意和玉大人合作,就请将军立刻修书一封,上奏朝廷,说明吕将军和范总兵在富安不幸中伏遇害之事,再汇报玉大人和石将军游猎来此,是将军你请求他们留在军中助你一臂之力的这样一来,老夫日后也好办事。”
这不是要他帮玉旒云掩饰刘子飞想断然拒绝,可是话到嘴边,一看四周,连一个自己人也没有,凭什么拒绝呢他恨恨地瞪着郭罡,暗道老家伙可真狡猾
郭罡只是笑“其实这对大人并没有一点害处既然玉大人和石将军是助你一臂之力,自然你就是军中统帅,打下郑国的头功也是你的,何乐而不为呢”
刘子飞知道这是敬酒,若再拒绝就只有喝罚酒了,因皮笑肉不笑地“嘿嘿”了两声,道“不错。那就这么办。”
郭罡道“好,好极了那还等什么这就到总兵府中生起碳炉来,暖暖身子好写信至于怎样不费一兵一卒就取下郑国,老夫也有些浅见想讲给刘将军听呢”说着,又对旁边的士兵道“来,咱们让开道儿,好让刘将军走。”
刘子飞无法,只有恨恨地上了马,同郭罡并辔而行。众士兵还要等玉旒云,而她只道“你们先跟上去。留一匹马给石将军。”
众人便应了,连满腹疑问的罗满等人也都跟上,雪地里转瞬就只留下玉、石二人。
石梦泉静静地看着地上杂乱的马蹄印,雪下得又紧又急,顷刻就把一切痕迹都覆盖了。可他心里的疑问只有更深,翻滚着,冲撞着,好像要刺破胸膛出来寻出究竟。但是,他的人被冻僵了,既冷且硬,话语都出不来,只得在内煎熬。
他们两人之间从没有过这样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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