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来侵袭,她不得不缩进了被子里,头脑昏胀,终于慢慢地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道这次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连床头的灯都熄灭了,只有外面的灯光从窗户透进来。她感觉恢复了一些力气,就下了床来,到窗边看看,见一钩新月挂在中天,正夜深。
这么晚了,石梦泉还没有来,大约今夜不会相见了吧她叹了一口气,想转身回床上去,但忽又想该不会他永远都不来了吧于是心下陡然一凉,更兼冷风吹过,把一阵若有若无的谈话声送到了她的耳中。
“玉将军和石将军也能意见不合,实在想不到。”一个人道,“以前可从没见过他们这样。”
另一个道“石将军要抢修堤坝,这一点儿也没错啊如果不修好,岂不是咱们都要被洪水淹死玉将军太心急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第三个人道,“玉将军不是叫石将军转战北方了么她想出了用水淹死敌人不战而胜这样的好办法,就传信给石将军叫他从北方打进江阳她可没想要咱们冒被洪水冲走的危险啊是石将军没领会她的意思罢了。”
听了这话,玉旒云不禁惊了惊这件事什么时候传得尽人皆知了啊,是了,当日在乔家宅,自己已经默认了是引水淹城的主谋,那时步军营和工兵营都有人在场,如今许昌已来到了靖杨,而慕容齐的部队也该随后抵达,这消息当然也就传遍了整支军队。
“绕去北方毕竟远些”先前的那个又道,“再说谁想跟着刘将军受气如果能及时把这儿的水排尽、路修好,当然便捷得多。谁也没想到那河堤这么经不起泡。”
第一个人道“我不明白两个人毕竟是两个人,再怎么默契那都不是一个人,各有各的计划,听岔了、领悟错了,都是正常。玉将军和石将军在一起这么多年,这些小摩擦还能没有过现在玉将军已经带了工兵营来靖杨帮着修护堤防,可见她也打算照着石将军的计划从南线进军这不就解决了么她素来以大局为重,怎么会为了先前的一点儿小误会和石将军斗气而石将军也不是量小的人,怎么会和玉将军计较不能回头的事实在太奇怪了”
“他们计较的不是这事”又响起了第四人的声音。玉旒云识得这是罗满,心中先是一喜他来了,莫非石梦泉也到了但随即又想到如果石梦泉在侧,罗满怎么会容许士兵议论上司
“罗副将”三个士兵都向他问好。
罗满道“怪冷的。你们三个猴崽子不好好儿地在这站岗,倒议论起大人们的是非来,就不怕我办了你们”
士兵们笑道“罗副将别拿咱们开心啦。咱们哪儿会议论将军们只不过是纳闷而已玉将军和石将军究竟怎么了”
罗满道“我不晓得。这事也不该我们议论。”
士兵们道“罗副将,别卖关子了。你跟着石将军这么久了,一定知道些什么。快告诉我们吧,这样闷在心里急死人了你说出来,咱们也好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罗满道“你们能帮上的忙就是做好自己的本分将军们的事他们自己会处理”
“啊”一个士兵突然叫道,“我知道了,是因为玉将军巧用洪水逼走敌人,但也使得百姓流离失所,石将军不能认同是也不是”
罗满没有回答。另一个士兵已接着道“你这样一讲,可不如此石将军把人命看得比什么都重,每次打仗的时候对待俘虏都是以劝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