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大麻烦都解决了,玉、石二人才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玉朝雾又催庆澜帝依约往吉嫔宫中去,同时也对玉旒云道“好了,十四弟已经走了,你也不用拿吉嫔来作挡箭牌。真的有心看望她,我要想和老佛爷请了懿旨才行。她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
玉旒云道“好说,好说。明日放了朝,我再来看姐姐。”
外头报庆澜帝的御辇已经备妥,她就和石梦泉一同辞了皇后同庆澜帝出凤藻宫。由于大家方向不同,不久就分道扬镳。庆澜帝还有许多话想和两人讲,但是周围的人也不知哪个可信哪个不可信,所以他一直欲言又止。到了终于要分手的时候,他才道“两位爱卿早去歇息,朕明日朝会后再和你们商量国事。”
玉、石二人自然要谢皇上关心,又躬身送他。
庆澜帝的御辇抬出了几步,他忽然又回身道“玉爱卿,其实十四皇弟的提议也不是不是一点儿道理也没有吧”
玉旒云一听到这话,就觉得心里好像扎了刺一样的难受,便假装没听到,又躬身一礼道“恭送万岁。”
庆澜帝也知道她是装聋作哑,只得叹了口气,吩咐继续前进。
玉旒云就和石梦泉并肩出宫。只这么一耽搁的功夫,已经近二更了,五月的夜色如水,四周都是花木之香。禁宫落了钥,宫女们的嬉戏声仿佛在身后很遥远的地方。
一安静,种种思绪就都袭上心来。赵王,赵王到底在等什么呢这个问题时时刻刻缠扰着玉旒云这老奸巨猾距离时机成熟还有多远
一时想得太入神了,连门槛也不跨,绊了一个踉跄,幸亏有石梦泉扶住巡逻的禁军从他们跟前经过,要叫部下看到堂堂领侍卫内大臣在禁宫里摔跟头,实在是太没有面子了。玉旒云整整衣服,咳嗽了两声,同这队兵士点头问候。兵士在执勤时不便同人寒暄,只将脚步慢了慢,叫了人,便又继续向前了。
石梦泉这时才笑道“想什么这么入迷莫非你也觉得翼王爷那个内亲王提议不错”
玉旒云转脸怒视着他“你你竟然也说这样的话”
石梦泉笑道“咦,就兴你成日拿我同愉郡主开玩笑,不兴我随便引用一下万岁爷的金口玉言你这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
玉旒云听他消遣自己,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后一拳打了过去“臭小子,敢拿本爵爷开心,吃我一拳再说”
石梦泉一笑,避开了,撒腿就跑。玉旒云自然拔脚疾追。两人便又像进宫时一样,一前一后飞奔出了宫门,各自上了马,又在无人的街道上追逐。
如此夜色,如此放肆的自由,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过了。
一直驰到了闹市,街上行人渐多,两人才放慢了速度。玉旒云终于追上了石梦泉,不忘拿马鞭在他背后敲了一计“好小子,其实你总是跑得比我快,马术也比我强,就是次次都让我。真讨厌”
石梦泉道“我如果不让你,岂能这么轻易就被你打到”
玉旒云一咬嘴唇“我只承认你轻功和马术比我好,没承认你拳脚上也胜过我。要不要打一场,看看谁高谁下”
石梦泉望望四周“这里”
这正是西京最繁华的所在,酒楼茶社鳞次栉比,玉液琼浆琥珀流光,许多店铺也要到半夜才打烊樾国毕竟不比中原礼教甚严,许多青年男女都比肩夜游,店铺就专做他们的生意。
“这里的确是不适合比试。”玉旒云道,“不如上我府里”才说着,忽然看到一家酒楼门口有司徒蒙府里的轿子,再看旁边,是刘子飞府里的轿子呵,这两个没用的老东西已经迫不及待要碰头想些歪点子了。
石梦泉也注意到这两乘轿子了,抬眼朝那酒楼的二楼望了望,只将灯火辉煌,时不时有歌姬舞娘的彩带从窗口闪过。“明会上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道,“不过,和赵王爷的事比起来,这大概只是小麻烦。”
玉旒云也望着楼上,心里想的却是完全不同的问题郭罡是不是也在那里她现在很想让这只黄鼠狼给自己出出主意赵王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