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都离开了算盘。
莫学仁冷眼看着晋二娘,道“怎么你莫不是要跟我说你不用算盘,只心算就可以得出答案若是那样,你最好先说答案,休想从我们其他人口中偷听。”
晋二娘冷冷一笑“心算我又不是神仙还好,做财东做票业主席都既不需要做神仙,也不需要打算盘打得和别人速度一样。我倒觉得首要的本事是可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同时处理票号中发生的大小事务,而且井井有条,决不因为被打了岔,就把事情弄混。算账这种事我就算是一边跟客人谈生意,一边听伙计在边上唱数算账,也决不会让他们有机会蒙了我。”她说着,伸手去拨弄那算盘珠“二十三万六千两百三十四,十一万零六百三十”一个接一个,她把玉旒云方才随口说的十的大数准确无误地重复出来,且说且算,十个数字说完,她也算好了“六百五十四万七千零九各位财东,你们是不是也得着这个数”
后面的柳子齐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话说。莫学仁的脸色好比猪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小聪明”玉旒云则忍不住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俗艳又刻薄的中年妇人原来这泼妇还有些真本事
“下面要比什么”晋二娘挑衅地望着莫学仁。
“比看成色”莫学仁一咬牙,“各位财东,借点银子来用用”
这些财东都是富甲一方的人物,出门怎么会带着许多现银倒是张元身上有些碎银子,他又机灵地跑去找醉花荫的掌柜换了一些来,不多时,银锭,银饼,白花花堆了一桌。莫学仁冷笑着走了过去,道“我先来。”便抓起一枚银角子,看了看,道“九八色。”又拿起另一个元宝,看了,道“九六色。”如此且看且说,没多大功夫就把桌上的一堆银子按照成色分成了几堆。分罢,他拍了拍手,道“银子成色足,可以升水,成色不足,就要贴水先分成色,再换银票。晋二娘,你不是又要说做财东不需要这本事吧”
晋二娘一笑,让仆妇将分好的银子重新混在一处,道“做财东当然需要这本事。不过,这本事又不是只有财东才有较习要会,跑街要会,其实连妇道人家出门买菜也要有点这本事呢,否则怎么知道那卖猪肉的没有把肉先在水里泡了又或者他的秤有没有短斤少两”她说着,叫那仆妇“金姐,你来。”
仆妇金姐点了点头,伸手拿起一块银子,略一掂,放在一边,接着又拿起另一块,掂了掂,放到另一边。也是这么且拿且掂且放,没一会儿功夫,也将银子分成了数堆。玉旒云本来不懂银子成色,只看看每一堆的大小,大约和莫学仁先前所分的相同,猜想金姐做的应该没有错了。
莫学仁咬牙冷冷一笑“光差遣手下,也算不得本事。”
“可不”晋二娘也冷笑,摸过那小算盘来,劈里啪啦拨动算珠“九八色五两元宝,足色角银一两四钱,足色元宝十两”边唱数边计算。玉旒云完全不知其中奥秘,估猜她是在计算银子的总数,但见莫学仁等各家财东的面色越来越惊讶,越来越难看,暗想这晋二娘的本事真真了不得别人要用手掂过才知道,她却只用眼看,实在厉害但玉旒云也只来得及这样心思短短地一闪,晋二娘那边已经算好了,道“升水贴水,总共一百三十三两九钱八分。莫财东,你要不要复合一下”
“用不着”莫学仁近乎咬牙切齿,“你会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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