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郭罡就了解了朝中的局势。
“我现在最头痛的就是不知如何才能将东台大营的军队留住。”玉旒云道,“眼见着悦敏这厮要去北方搬兵,一旦东台大营被调空,单靠不知信不信得过的禁军和九门的步军,我如何同他抗衡”
郭罡拿手指轻轻在桌上敲着“其实依我看王爷根本就不必为难。他让你把东台大营调去甘州挖河,你就把东台大营调出去,有何不可”
“此话怎讲”玉旒云皱眉不解。
郭罡道“王爷试想,永泽公去了北方,可以秘密部署策划兵变,但是能秘密把兵调回京城么显然不能。只要他一有动静,王爷肯定会知道,天下也都会知道,此后不管他成败与否,都是谋逆造反,史笔如刀,留下千古骂名。”他顿了顿,将桌上的茶壶调转了一个方向,道“赵王这么多年苦心经营,无非是等一个堂堂正正登上皇位的好时机,师出无名的事,他一定不会做。我看他们父子俩大概会在禁军中玩点儿什么花样,然后把这些推到王爷你这个领侍卫内大臣的身上。王爷位极人臣,近来又大刀阔斧,若他要诬蔑你造反,大概也会有不少人相信此时你还把重兵都驻扎在京城附近,岂不更加惹人怀疑到时候永泽公自然率领北方军队南下勤王。这不是名正言顺吗”
玉旒云想了想果然如此。“可是,如果把东台大营的军队调开,他还是一样会在禁军中搞点小动作,然后誓师勤王那时我也一样应付不来。”
“是了。”郭罡道,“将军没有军队,那跟没爪没牙的老虎有什么分别军队没了将军,也是一样什么事都办不成。所以,依我之见,王爷不仅应该立刻爽快地答应让东台大营去甘州兴修水利,还应该向皇上请缨,亲自前往。这样,一旦京城有所异动,王爷就可以回师勤王了。”
这果然是个好主意玉旒云想了想,又道“我离开了京城,禁军势必要恢复以前的巡逻制度,这倒是很方便赵王搞他的阴谋诡计。然而,此举相当于拿皇上的安危来赌博,万一”想起郭罡之前有几次暗示过要自己夺取天下,她又加上一句“那些大逆不道之话,你可以不必说。”
郭罡不可捉摸地笑了笑“我原也没打算要说。皇上的安危怎么会被拿来赌博呢其实王爷和永泽公都离开了京城,又都手握军队,则他有的优势,你也都有都脱离了亲身参与谋逆的嫌疑,都可以回师勤王,所以不也都可以来个贼喊捉贼么虽然话是难听些,但只要管用,理会什么手段呢谁能够策动京城的叛乱,谁就掌握了这场内战的主动权。”
不错,如果要在禁军中制造一场混乱,自己还有这个本事,玉旒云想,如何假装挟持庆澜帝实则将其保护起来,又如何占据京师附近的有利地形阻击悦敏,这些都不是难事。只不过,只要变乱一起,很难说清楚谁是谁非她可以将矛头直指赵王,而赵王也可以将谋逆的罪名加在她身上。本来赵王需要的也不是一场真正的京城兵变,只要出了乱子,悦敏就可以带兵南下勤王。玉旒云布置得再妥当,也无法避免战斗。郭罡已经用上了“内战”这个字眼,玉旒云深知这个后果的严重性楚国的变法正如火如荼,樾国却闹起内乱,我消彼长,将来要将其消灭,岂不又困难了几分
郭罡又岂会不知道她顾虑什么,端起杯子来喝茶,接着突然一甩手,将杯子砸碎在地。玉旒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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