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果然考虑得周详,”郭罡点头笑道,“那边刚刚送了这么大一笔钱来,原本永泽公是想显示一下自己的面子有多大,这下可就成了招认自己的党羽有多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呢”
“不错”玉旒云道,“我何止要他砸自己的脚,我总要他把自己砸个头破血流”
又和郭罡商议了许多细节,不觉已过了三更天。恐怕时间太久会生变故,玉旒云就和郭罡告别,让晋二娘送他到了院墙缺口处,自己远远观望,见一切妥当,才回府去。是夜,她将“肖家娘子树下走”那两句诗刻在翼王送给自己的夜光玉上,然后将两块玉重新装回锦盒中,并修书一封,云“雕虫小技,贻笑大方”次日一早送去翼王府,叫人退给翼王。
接着,她才到议政处来办公。
悦敏前日被耍了一通,估猜其中经过不管是通过潘硕还是通过晋二娘,都已经传到了玉旒云的耳朵里。玉旒云一定在暗地里得意地笑呢他这样想着,脸色便阴沉沉的,心中发誓决不再给这丫头耍弄自己的机会,一定要将她逼到死角于是,玉旒云才一进门,他劈头就问“怎样,内亲王昨天在家休息了半日,身子大好了吧打算几时去东台大营传达前往甘州挖河的命令”
玉旒云瞥了他一眼“永泽公这话说的,好像我存心不想让部下去修水利似的。”
悦敏冷笑,眼神已经说出了心里话难道不是么
玉旒云也一笑,将一本折子递了过去,道“不知永泽公请缨亲自北上劳军兼剿匪的折子写好了没有我这一份是自请去甘州赈灾并挖河的,咱俩可以同时离京呢,也让礼部省一省送行的花费。”
悦敏没想到她会有此一举,愣了愣,将那折子接过来看看,果然满篇“河工水利天下大事”,匆匆扫到了结尾,也的确有自请率部前往甘州的文字。他一时捉摸不透玉旒云玩什么花样,就狐疑地看着对手。
“河工水利这是解决甘州和其他许多地方旱涝灾害的根本。” 玉旒云笑道,“永泽公和赵王爷筹集了这么大一笔银子,你们出钱,难道我还好意思不出力么大家都是给皇上办事,谁也不能落后啊”
“内亲王说的哪里话”悦敏一边揣摩着她的用意,一边干笑,“这怎么是我们出钱呢分明是南方七郡的官员乡绅慷慨解囊。”
玉旒云道“怎么说都好。我知道很多人觉得我玉某人只晓得打仗,不管老百姓的死活。这次总算为自己正一正名,呵呵。”
是为了这个悦敏以为决不可能。
议政处里其他的王公贵族们只要见到这两个人不针锋相对就“阿弥陀佛”了,生怕他们就一个话题说得久了又要争执起来,累得大家不能准时下朝回家,于是都道“算是一桩大事解决了,赶紧办其他的。”因催促着太监把前一日积压下的文件拿来。
无非是刑部的案子和票业司的杂事。这两样都是玉旒云管的多一些,众人都征询她的意见。悦敏正好可以坐在那里想着她骤出怪招的真实意图。他瞪着折子上庆澜帝的朱批,耳中模糊地听到众人的议论,脑子里千头万绪,忽而又想到身在冷宫的博西勒,能否救出爱人,也在此一举了。
猛地,不知谁说了一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悦敏心中一震,又听一人道“内亲王带兵打仗所向披靡,这次率领部下去开河抗旱,也一定是战天斗地无往而不胜啊”他便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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