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还是差一点儿”
这话单从内容上看似乎有些失落,但他的语调却堪称铺平直叙。
周防尊对这种好像硬要分出胜负高低的说法不予置评。事实上,他们本来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两个世界的人,而篮球也仅代表着这个世界的独特规则,两者两人自然无法进行比较。
况且赤司自己也不见得真就那么在意,虽然就目前来看,他的道路是以不断取胜为前提的王路。但托总算能帮忙出点力气的世界意识的福,这个世界的人们下意识就会默认周防尊的强大,这是避免他闹出乱子的一项保险措施,没想到这种时候也能起到效果。
老实说,周防尊心里也有些泛泛了。
每天都能换换口味,听上去是挺新鲜的,可样样都是清粥小菜,难免口中失真。
这也是他那是不作任何提防、补救,而任由事态发展下去的原因。
赤司,或者说原来那位赤司,想借助他打压队里日渐放纵的风气,他又何尝没有过就这样顺水推舟的想法。后来倒是真的有心要帮把忙,只可惜那边意识给他捅出个篓子来,他赶去收拾烂摊子,便无法两头都兼顾了。
说起来也是凑巧,周防尊可以确认这仅是个巧合,毕竟这牵涉到了世界本身,它便不可能会有潜移默化的暗中操控。所以,赤司如今这样已经是必然和事实,而之后,就得看他自己把握了。
“你们这一个两个的啊”
周防尊略显无奈地摇摇头,右手托着球把它抛过去,闲下来的双手都顺着插进兜里,微抬左脚,朝地上蹬了蹬鞋尖。
“我怎么了呢有什么问题吗”
赤司微垂下眼睑,手中不停转着橙色的篮球,仿佛很专注的样子。
“也不怎么,反正你已经自己开始了,我想你也不会需要我的干涉或者帮助吧。”
周防尊的语气里满满的无所谓,让赤司终于带着真实的笑意看他一眼。
“这倒是。”他转而单手指尖支撑着球来旋转,认同地点了点头,又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能比一场有机会吗”
赤司已经约莫猜出周防尊要走的事实,并不挽留,只是试探着约定。
“那肯定可以,但时间大概不清楚了,至少是你高中时候吧。”
周防尊伸手挠挠下巴,难得有些不确定。毕竟每个世界的时间流速都差别挺大的,没亲自到了地方,就连他也说不准。
“足够了,我只要知道你会来,这是你说的。”
他扬唇毫不避让,堂堂正正地直视周防尊。
“哼,你小子真是”
周防尊挑眉,心里挺愉悦。在大多数情况下,凭他的武力就能解决掉所有的事情,所以他很少会有动脑用计的时候。但这一点儿也不说明他是不会,反而只是疏于、懒于,毕竟草薙这位管家的谋划,是从未基于要让他们的王亲自下场指导这方面上的。
这么说起来,当初把草薙拉进来创立吠舞罗真是个明智的选择,尊哥表示很满意。此般状态下的他很干脆地揭过之前的话题,对着那边浅浅笑迎的赤司作别。
“走了。”
他说完,真的直转身走下一层一层的台阶,然后一步一步离开了这里。
双方心里都很清楚,这之中的含义。
出了帝光中学,周防尊来到可以说是所有横生的枝节的源头的那座院子前,无所谓地伸手推门进去。
“德累斯顿,走了。”
周防尊开口吩咐,神色间有些倦怠。
他打了个哈欠,又添上一句。
“直接传送到床上吧,我要睡了。”
是。
石板应下。
然后什么光也没闪地,周防尊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