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席,我也没什么意见。”
未婚女子是不能自己独自出现在这种场合的,比如会有长辈带领。沈姨娘只是一个妾室,自然是没有这个资格出现。往常都是季氏带着清影去,顺带捎上顾清浅的。如今清影不去,季氏怎么可能单独带顾清浅去
沈姨娘一听这话,顿时就没声了。
夜深了,月儿弯弯照九州。
碧色艾香蒲处处忙,谁家儿共女,庆端阳。
水晶珠帘微微晃动,一个人影从外间走了进来。那人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身上穿的十分干净利索。她拉开霞烟软罗床帐,让外头的阳光照了进来。刺眼的光芒直照到了清影的眼睛上。她嫌弃的皱了皱眉,翻个身躲过又打起盹来。
来人正是顾清影的乳娘,夫家姓陈,是以都叫她陈嬷嬷。陈嬷嬷觉得好笑,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姑娘,时间不早了,您该起身了。”
清影含糊的应了声,又赖了小半会,才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眼睛眯着,任由慕薇她们摆弄。直到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帖在她的额头上,她才彻底清醒过来。
抬头一看,只见陈嬷嬷端了个酒杯之,用手指沾了些里面的酒水,正在她额头上画“王”字。庆国的端午有用雄黄酒给家中的孩子额头画“王”的习俗,他们认为这样能使小孩子带有虎的印记,以用虎来辟邪。
清影微窘,顿了顿,好歹是没有避开,只是略显尴尬的道“嬷嬷,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陈嬷嬷几下画完,用布擦掉手上残留的酒渍,打趣道“既然不是孩子了,那为何我听慕薇说,姑娘昨儿晚上吵着要吃糖”
清影幽怨的看了慕薇一眼,心道这种小事就不用同陈嬷嬷一一说了吧
慕薇接受到了她的眼神,有些想笑,忙别过头去只当做没看见。
清影暗叹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解释道“不是我闹着要吃,实在是那药太苦了。我是不想把你们辛辛苦苦熬出的药吐掉,这才用糖来压压。”
“是是是,那药确实是太苦了些。要不然慕薇怎会拿半罐子来哄您,您才肯吃呢”
“噗”的一声,屋子里不知道是谁没有忍住笑喷了出来。紧接着其余的人也捂住嘴巴,偷偷的笑了起来。清影的内心有些沧桑,决定自己还是什么都别说了,免得越抹越黑。
笑了片刻后,陈嬷嬷收了收神,将香芜手的茶盏递给清影道“姑娘,漱漱口吧。”
清影接过,含了一口,发现这不是她平时用的盐水,而是有一股浓烈的树叶清新之味,其中还夹杂淡淡的桃花相。一瞬间,她的鼻腔里也充斥着这个味道。
雪荇颇有些眼力劲儿,见她面色有异,忙端过盆盂。这两天也不知道姑娘是怎么了,竟开始慢慢疏远自己了。不会是那天她说了世子妃,惹得她到现在还没有消气
想到这里,她越发的殷勤起来。清影将口中的水吐了出来,恩陈嬷嬷道“怎么是兰汤”
兰汤虽然叫兰汤,但其实是用桃叶熬汤而成的。端午节也有用兰汤祓禊的说法,也是用以驱邪。
陈嬷嬷眼不跳心不慌,理所当然的说道“姑娘这阵子遇见了小人,用兰汤正好可以去去晦气。”
出事的那几天,陈嬷嬷因为家中有事而不在府中。等她回来时就听说清影落水以及顾清浅被放出来的事情,当即就吩咐她们去备下兰汤。这种暗示顾清浅小人晦气的做法,深得香芜的心。
是以,今日一大早她便兴冲冲的跑到厨房里,十分高调的要了一碗兰汤,顺带还特意强调了一下用处。这会儿,该听到这些话的人想必都已经听说了。
顾清影又默默的喝了一口,将嘴巴里的边边角都漱干净之后才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