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尔在外头不经意照面,都互相装作不认识。就像冷千山说的,她怂得很,最恨抛头露面,只想安安静静地读完初中,高中,然后远走高飞。
丛蕾背对着冷千山,冷千山看她不高兴,没话找话地问她“对了,我今天找的那个卓赫你认不认识也是你们初二的。”
丛蕾不说话。
“问你话,肥姐,”冷千山怼她的胳膊,“认不认识”
丛蕾转身就朝卧室走,冷千山一把拉住她“怎么回事儿,耍耍脾气差不多得了,你再走我不一定能拉得住你啊。”冷千山说,“我这么瘦弱。”
“不认识”丛蕾挣开吼道,“你高中生欺负初中生,不害臊”
“嚷嚷个屁,”冷千山一掌拍在丛蕾背上,软绵绵的肉陷进他的掌心里,舒服极了,“也是,你能认识什么人我说怂包,你老含个胸干什么,谁压迫你了”
“你”丛蕾对这种厚脸皮无可奈何,气冲冲地打开大门,指着门外,“出去”
冷千山将她逗得跳脚,心情很好地往外走,边走边摇头“唉,长得胖脾气还差,小心班里没人敢和你说话。”
丛蕾脸色难看,冷千山大人不记小人过,捏捏她的双下巴“走了宝贝儿。”
他前脚刚落,门后就是“轰隆”一声,险些夹住他的脚后跟,冷千山脑后的小辫晃了晃,觉得丛蕾有点反常,往日她可是十分逆来顺受的。
“臭丫头想造反了。”他嘀咕道。
送走了这尊阎王爷,丛蕾迟迟没动静,额头颓丧地靠着门板。
自从她的身材在小学四年级迅速膨胀后,社交地位一落千丈,首先在冷千山这里感受到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更难听的话冷千山也不是没说过,不过丛蕾很善于自我调节,尽量不和这种混蛋计较。
可他刚才的每一句话都噼里啪啦打在她的金刚心上,令她听得万分刺耳。
丛蕾没法反驳冷千山,不然他会理直气壮地指责她“长得胖还不让人说了”然后倒打一耙,说她掩耳盗铃,不正视现实,可天知道,她只是单纯地不想听而已。
胖子。
一旦拥有了这个词,就能奇迹般地让人失去所有具象的性格,被笼统地划分为搞笑的胖子和不搞笑的胖子。
至于什么愤怒、孤傲、高贵、桀骜、抑郁、特立独行都开始和这两个字不沾边,但凡出了一个,是要被众多胖子顶礼膜拜的,胖子们不配生气,只配快乐,毕竟都已经这么胖了,生起气来要多么面目可憎呢
有时甚至被人忘记名字,徒留一个“胖子”的绰号而已。
丛蕾不幸属于后者,冷千山说小心班上没人敢理她,其实本来也没几个人愿意和她说话。同学们看在她成绩好的份上,不给她取些稀奇古怪的绰号,就足以令人感恩戴德了。
丛蕾打开作业,撕碎了里面那页草稿纸。
上面写着两个凌乱的字
裴奕。
她感到分外的哀伤。
丛蕾脱下校服,不敢闻自己闷在衣服里的汗味,热水器这两天出了故障,但绝对动摇不了她洗澡的决心,丛丰曾经批评过她这个奢侈的习惯,说这么天天洗澡太浪费水,可丛蕾有苦不能言,莲蓬头的冷水从脖子浇下的那一刻,皮肤被激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她浑身打颤,满怀悲凉地把身上冲干净。
入睡前,丛蕾又将冷千山诅咒了一通,直到所有因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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