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再没找冷奶奶申过冤。她不是没想过把冷千山成绩单造假的事告诉丁瑞兰,但更怕她知道了会伤心,不忍心点穿。
也怕冷千山真的打她。
丛蕾英勇地迈出这一步,斗志昂扬地准备迎接几天后与冷千山的战役,然而她没猜到的是,丁瑞兰担心她藏在床底下的“礼物”孙子发现不了,冷千山一回家,老人就按捺不住地跟他说了这个“惊喜”。
冷千山拉出那包脏衣服,脸黑如锅底。
第二天丛蕾上学,照常拉开书包拉链,书没拿出来,里面先猝不及防地掉出一条男士内裤。
那内裤红艳艳地躺在教室地上,光彩夺目,威风赫赫。
丛蕾呼吸骤停,飞快地捡起内裤塞进书包,血管涨得快爆炸。幸亏她来得早,没有多少人注意,要是再迟些被同学们发现,一定觉得她是个猥琐的变态丛蕾心有余悸,不敢设想那后果,还不如叫人死了算了
更可怕的是,她完全不知道冷千山什么时候把内裤放进了她的书包。
丛蕾把它压到最底层,一整天都忍受着“书包里装着冷千山的红内裤”这件事,惶惶不可终日,唯恐自己被揭穿,真真是如坐针毡。
这样斗智斗勇一周,冷千山完胜。
制服她,一招即可。
当晚,丛蕾撕掉台灯上的“反抗宣言”,坐在小板凳上认命地给冷千山洗这些天攒下的衣服,目光掠过自己俯身时,叠在肚子上白花花的肥肉。
活得真悲哀。
“袁琼之,你那排又歪了,好好走”班主任郑德训道。
袁琼之不满地说“老师,是丛蕾挤我”
全班嬉闹。
运动会开幕式需要走方块,怕什么来什么,丛蕾的站位好巧不巧被安排在袁琼之身边,她长得胖,每到拐弯时,总会蹭到袁琼之,袁琼之“啧”的一声,仿佛挨着了脏东西,一躲丛蕾,整个队伍就往外歪。
丛蕾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她已经极力绷紧了身子,可是体型不受她控制,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能避免这种情况,也不懂袁琼之为什么讨厌她。
或者她压根不配被袁琼之讨厌,袁琼之只是单纯地看不上她,看不上到连走都不想和她走在一起。
郑德批评了袁琼之几次,袁琼之仍是我行我素,郑德拿她没办法,只能将丛蕾调到后面,和男生们站成一排。丛蕾愈发谨小慎微,男生们虽然不会故意针对她,但真要奚落起人来,比女生更为刻薄。
“丛蕾,把头抬起来”郑德喊道。
丛蕾不习惯被人当众叫名字,急忙支起脑袋,为了展现莘莘学子们活泼的精神风貌,学校将对此进行打分,要求各方块队昂首阔步、气势如虹。丛蕾被迫挺起胸,裹胸的布紧紧地缠着她,勒得人喘不过气。
这年头精神风貌也能拿来打分了,丛蕾无不憋屈地想。
每年一中开运动会,不管前一天预报是阴是晴,临了那天,老天爷都会下场雨。在丛蕾把方块步走到麻木前,终于迎来了开幕典礼,学校领导们在升旗台上检阅队伍,有如皇帝在巡视自己的士兵。丛蕾他们班排队候场,郑德紧张地提醒大家千万不要忘记口号,出左脚进右脚,先摆右再摆左,务必要神采飞扬全神贯注
丛蕾想不通这究竟是为了锻炼自己还是取悦领导,难道看起来精神抖擞就真的抖擞么,团结口号吼得再大声,大家就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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