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走的,但是蓝徐行似乎想要他也留下来。
于是席慕就在旁边听着他们唠嗑。
“墨蓝色的衣服选得好。”蓝徐行推着轮椅,来到了蓝斯遇的旁边,他伸出干枯的手,摸着蓝斯遇的衣服,“我的儿子也喜欢这颜色。”
“实际上,我更喜欢浅色的衣服。”蓝斯遇说,“但是整个柜子里面的衣服颜色都便沉,所以我才随便挑了一件舒服的。”
蓝徐行说“你应该不讨厌吧”
蓝斯遇摇头,“衣服的颜色无所谓。”他塑造出来的是一个对生活上的事情相当随性的青年,所以不会在意好不好看,只着重舒适程度。
“那些颜色都很好,我希望你会喜欢。”蓝徐行放下他的衣服。
两人并排坐着。
从席慕的角度,可以看清他们的侧脸。
蓝徐行因为生病原因,脸颊消瘦,身体也一下子就瘪了下去。他是垂死的生命。
跟他相反的是,蓝斯遇朝气蓬勃,青春靓丽,象征着生的开始。
因为对比太大,席慕之前没有将他们扯在一起过。但是现在,他们并排坐着,一样的侧脸角度,席慕惊讶地发现,其实他们长得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鼻子的形状。
“医生,怎么了”蓝徐行接受到他的目光,笑得开心,“是觉得我们长得很像是吗”
他一言就说出了他的心思。
席慕点了点头,实话实话,“是有一点。”
“这也很正常。”蓝徐行看着蓝斯遇,语气淡淡,“我们可能是父子。”
蓝斯遇害羞地笑笑,笑容疏离。
他显然不这么觉得。
蓝徐行眯起了眼睛。“我想要跟你聊聊你童年的事情。”
“童年啊。”蓝斯遇回忆了一下,“我的童年没有什么好说的。”
“什么都可以。”蓝徐行用一种慈父的眼神看着蓝斯遇,“再小的事情都可以,我想要听你讲。”
席慕坐在旁边喝茶,耳朵也竖了起来。
他也很好奇蓝斯遇的童年。
但是他猜想,蓝斯遇不会老实说出他在英国的事情。
蓝斯遇认真地回忆。
关于那种普通人的童年回忆,他一时之间还真的不能随便编出来。
毕竟他的人生到现在,就没有什么东西是跟普通两个字挂过钩的。
“我的初恋。”蓝斯遇开了一个头。
席慕的耳朵竖得更高了。
“我的养父,以撒,是一个教徒,他在教堂里面任职,经常指挥唱圣歌。”
说到这个设定,蓝斯遇就恨不得将以撒拎出来挥拳,他明明没有大自己多少岁,怎么好意思将他的身份设置成自己的养父。
“我们家在英国的城市,生活的压力很大。我的养父为了养家人,工作很辛苦,几乎没日没夜的。他不止收养了我一个小孩,还有很多的小孩。但是所有的小孩当中,我是最聪明最能干的,于是他就想我为他分担。所以,我的身上的压力也很大。这样的生活,难得有轻松的生活。他去指挥圣歌队的时候,时常会带我去,因为只有那个时候,我们可以不工作。有一天,我在教堂,遇到了一个人。”
席慕借着喝茶的动作,偷看蓝斯遇。
蓝斯遇还是保持着微低头的姿势,黑色的眼眶以及过长的刘海在想尽办法盖住他的美丽。
他的眼神温柔似水。
“我坐在了教堂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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