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真是巴不得挫骨扬灰。且不提之前闹得那些个笑话,让他几乎没脸出门,就这些天她给王妃弄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方子,东西倒是容易寻,可每次刀白凤都拿他来试药,他段正淳堂堂镇南王,堂堂七尺男儿,活活被弄得肤白胜雪细腻如脂像什么样子
只是每每想要拒绝,被刀白凤软声相求几句,瞧见她薄怒微嗔的模样,便什么都忘了,点头应了下来。
结缡数年来,只新婚燕尔时她常常露出这般小儿女情态,彼时琴瑟和谐恩爱无比,竟是他这一生中最快活的日子。
到后来到了后来,善阐侯家妹子,还有,还有真真假假的传闻日盛,她脸上笑容渐减,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回到府中,便只能看到盛装端坐不苟言笑的镇南王妃,以及她掩盖在平静面容下的深深恨意。
他只能想方设法激她生气,哪怕是提刀追砍,也胜过她眼中已没有他。
“段郎,我唤余家妹子出来可好”刀白凤抬手轻抚着他的脸颊,神情专注地看着他的皮肤,“这方子效果甚好,我须同她说说呢。”
“好。”
他含笑瞧着她并起二指,毫不迟疑地朝自己胸口点来,玉指纤纤,快稳准狠。
她本应是在天际翱翔的凤凰,却被他设计困在了这镇南王府中。
他欠了她一生。
所以即使有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恨,即使是想要将她挫骨扬灰,但若她喜欢这丫头,留着也就留着罢。
这是他陷入昏睡前最后一个念头。
须臾之后,昏倒在榻上的男人眼皮微颤,猛地坐了起来,拍着胸口道“你们两口子真腻歪刀姐姐我求你了,下次跟段二亲热前千万把我点昏了吧”
刀白凤“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小丫头懂什么,他不过是在笼络我罢了”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语声渐低,听起来竟有说不出的寂寥。
余小萌见势不妙,用力咳了几声,道“是不是那事查出进展来了”
刀白凤点了点头,淡淡道“我在他身上试了十来张方子。”略一沉思,又道“落魂草、七葵叶、潺丁枝、滴勒根、珀蟾血虽只试出了这五味,却大致能推出方子来了。这五种药材极其罕见,便是我族中历年积攒下来的也不过副药,他这月内竟服了不下十副。”
余小萌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只是她实在需要这个答案来对心中隐约的猜想进行验证,斟酌了许久,才开口问道“那方子是做什么用的”
“那方子单服倒没什么打紧,不过强身健体,只是”刀白凤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窗外,道“如配着我摆夷秘法,便可招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