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给三因观。”冷哼了一声,又道“连这等二流的身法也舍不得云华这掌教可是当得越来越小家子气了”
此言一出,场中众人顿时哗然,有几个沉不住气的粗豪汉子便已大声喝斥起来。
须知现任昆仑掌教名讳正是上云下华,因门派所在地僻处西北,甚少参与中原武林之事,但为人慷慨高义,武功深不可测,一手医术更是精妙绝伦。中原武林十数年前曾受奸人挑拨大乱,各门派精英莫名开始互相攻讦,乃至大打出手,几乎自相残杀殆尽。彼时若非云华率门人弟子千里仗剑驰援,又尽心救治各派弟子,只怕中原武林气运自此消亡。更为难得的是,云华事后并不居功,揭露奸人阴谋后便自返昆仑。武林同仁感佩其人其行,便是武林泰斗如少林方丈武当掌门丐帮帮主,提及他也要恭恭敬敬称一声“云华道长”才是,这白衣男子竟以如此不屑口气随口指摘昆仑掌教,立时犯了众怒。
朱丹臣拱了拱手,朗声道“多谢前辈厚赐,又涉师门功法,原不敢辞,亦不当辞。只镇南王爷对我三因观曾有大恩,丹臣受师门重恩,唯有粉身碎骨,适足以报。”
那白衣男子皱眉道“镇南王爷那是什么东西”
他话音未落,场中众人已然纷纷破口大骂起来。
须知那云华掌教只不过是武林泰斗地位尊崇而已,于这些人并无实际关联,随随便便骂两句便已交代得过去,这段正明段正淳两兄弟却是正活生生站在眼前的米饭班主,所谓主忧臣辱,生死大事。
眼前这白衣男子武功看上去极为厉害,当真动起手来未必人人踊跃向前,但动动嘴皮子表忠心这等惠而不费的事情却不妨全力以赴而喷之。
段氏兄弟在招揽人手一事上极为用心,并不局限于大理一国一地,两府群豪来自天南地北,此时骂起人来自然是家乡话最为顺口。
是以场中顿时“gui儿子qiu日”与“赛林母几卖”齐飞,“个棒棒养的”共“一耳屎铲死你”共舞唯恐自己声音不够响亮,措辞不够恶毒,挖空心思誓要将对方十八代祖宗骂得恨不得起于地下。
一时间地域无分南北,籍贯无分东西,有志一同狂喷猛轰,几乎消弭了地域偏见,达到了生命的大和谐
大伙儿如此口沫横飞地乱骂一气,将平日里装作斯文那扭捏样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俱都觉得心胸大为畅快,就连身旁之人看起来也顺眼不少。
更有那么几个性急之人,当下便彼此研讨起来
“兄台方才那句老经实足,菊花插蜡烛实在骂得畅快,只是不知除了暗示其人为兔儿爷之外,更有何解哪”
“兄台竟能解得这层含义,实乃我辈中人,待下轮休沐日,不如由小弟做东,你我到烟雨楼小酌,细细谈讲如何”
群豪这通骂战嗓门既响亮,咆哮亦汹涌,只听得朱丹臣在一旁冷汗直冒,他心中已有九分肯定此人来历,传说中脾性喜怒无常,随手便要杀人,怎奈此刻场中群情激奋骂战正酣,饶他平日里再有威信,亦一时弹压不能。
正情急间,却听那白衣男子面露疑虑之色,喃喃道“乌龟的儿子么,那也是只小乌龟罢了,怎地是”他顿了一顿,不甚流利地吐出了“gui儿子”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