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下来的时候沾染的,便道“古”
余小萌顿了一顿,想到自己现在还顶着段正淳的身份,便改口道“古兄弟,劳你请店小二送盆干净的水温水和手巾进来。”
古笃诚虽是背向而立,耳力却灵敏,方才余小萌所做之事他俱都知晓,正在暗暗纳闷,王爷素来在府中皆是由别人伺候日常起居的,何时竟晓得如何照顾人了
这时又听他要水,略一思忖便知道用途了,心中暗地称奇,面上却丝毫不露,伸指在窗棂上敲了敲,自有听见吩咐的护卫下去办事。
不消多时,温水同手巾都已送到。
余小萌闻了闻那水,竟有些许的酸味,虽不难闻,但她可强调过是要干净的水的,于是皱眉看着那店小二,也不说话。
那店小二每日里迎来送往的何等乖觉,立刻满脸堆笑地解释道“并不是小的敢怠慢,这水中加了少许酸草的汁水,最能去污又不伤肌肤。”又笑道“这酸草甚是难得,若不是贵客吩咐,咱们掌柜的可舍不得呢。”
余小萌见古笃诚点了点头,这才让店小二退了出去。
她此刻注意力都在那少女身上,却不曾注意到那店小二向古笃诚暗中使了个眼色,古笃诚亦微微点了点头,自窗边走到了余小萌身后站着,却仍是一言不发。
余小萌拧了手巾,仔仔细细替那少女擦起脸来,连拧了三把方才将面上尘灰尽皆抹去,却越发显得面色蜡黄,那块黑斑亦更是显眼了。
立在余小萌身后的古笃诚暗中点了点头,直至此时才疑心尽去。
这少女来路蹊跷,不由得他不慎重。
他一进屋便握住她手腕试探过,体内全无内力,手上虽是伤痕累累,却并无习武之人必不可少的痕迹,
纵是如此,他仍是不甚放心,恰好王爷好心要替她擦脸,他灵机一动便令人在水中下了“显容丹”,此物乃是朱丹臣师门秘药,见水即融,再以这水擦脸,任如何高明的易容之术亦无所遁形。
余小萌却没古笃诚那么多心思,见那少女即便昏迷过去亦是眉头紧皱的模样,显得越发瑟缩可怜。
想想也不过是初中生的年纪,要在现代多半还跟爹妈怀里撒着娇呢,这里却一副饱受生活折磨的样子,更是同情了。
看她刚才动的时候把被子蹬开了些,伸手给她又掖好,才转身在水盆里涮了涮手。
却忽地听见身后一声惊呼,随即眼前一黑,古笃诚已经跃到了自己身侧,手中长剑出鞘,直指床上。
连忙转身看时,只见那少女缩在床脚,抱着锦被瑟瑟发抖,泪眼婆娑道“你,你们是什么人我没有钱的”
声音婉转清柔,倒很是好听,只是却带着极大的惊恐之意。
也是,任谁一睁眼便看见自己咽喉处青光闪动,抵着一柄长剑,都淡定不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