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努力学习着爹娘的种种手段。
如果有一天她能如他们一般强大,也就不会再在意他们了罢。
直到遇到“段大哥”,那是第一个不在意她扮出来的丑陋容颜,不带任何目的,温暖而关怀着她的人
她只是想抓住那团温暖,她只想和那个不在意她的美貌和手段的人在一起而已
可是现在,再也不可能了。
很多年来的第一次,没有考虑到怎样的角度最能展示自己的美貌,怎样的落泪姿势最让人怜惜,她就这样毫无掩饰地,涕泪横飞地大哭了起来。
也不知道哭了多少时间,身前突然有沉重的脚步声响了起来,她埋头在双膝之间,一点也不想抬头去看到底是谁。
手上却蓦地一重,有什么被扔到了怀里,她愤怒地抬头想要找人算帐,却看见是常年跟在“段大哥”身边那四个人之一,似乎姓傅。
不过是个莽汉,她习惯性地这么想着,却看见那“姓傅的莽汉”恶狠狠地扬起手,竟是想要打她的样子,她心想“段大哥”吩咐过不许怠慢自己,这人定然不敢下手,便高高昂起头瞪着他。
果然那姓傅的恨恨地放下手,道“你这小娘皮好生狠心,我朱大哥哪里对你不住,你竟,竟下这样的狠手”
说着说着,一条壮汉竟是虎目满含热泪,李青萝看得好生奇怪,心想我现下功力全失,又不会对你下手,你一个粗汉哭什么,哭得还这般难看。
却听他又道“朱大哥说这几天倒春寒,晚上颇冷,你被封了武功定然无法抗衡。知道兄弟们恨死了你,巴不得冻死你这小娘皮,决计不会给你预备被褥,逼着我给你送过来”
李青萝先前已看到掷到自己身上的是一条毯子,她只当是“段大哥”命这人送来的,却怎么也没料到竟是朱丹臣,不由得怔住了。
只见那莽汉掉头便走,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对她道“你若是还有半点良心,便莫再害人了”说罢转身便急匆匆地走了。
李青萝不悦地哼了一声,心想我这里又没有恶鬼要吃人,逃那么快做什么
她天性聪颖,稍一推测,便猜到了朱丹臣的用意,定是怕她当真在使节团内出了什么事,祸延镇南王府。
心中更是不悦,心想无论“段大哥”如何对我,我总是不舍得伤他的,这群莽汉哪里懂得。
正想着,心头忽地掠过一个念头,若是,若是我有办法将那姓朱的折损的寿命补回来,段大哥他便不会这般恼我了吧
越想越是如此,于是便又苦思起来要如何操作,找谁帮忙等等诸般事宜,倒将那自怜自伤的心思去了七八分。
丁二在窗外瞧李青萝抬袖拭干眼泪,自房中翻出一个小药箱打开,对着一大堆瓶瓶罐罐沉思起来,料想她已无事,这才足尖点地,跃上房顶。
他功夫比李青萝高出许多,是以虽是隐在窗外看了半晌,李青萝竟是一无所察。
这时既然见她似是想通了,便打算回房去同余小萌说明详细情形。
他轻功卓越,这时施展开来,在夜色中犹如淡淡一抹轻烟,转瞬便到了西院,正要跃下屋顶,却见隔壁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来一个书生打扮的人,却不正是朱丹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