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湖宫外,山壁小径。
两人都不曾用上轻功,只安步当车,携手缓缓而行。
正走到一处山凹,四周林木茂密,连月光都遮得只余一线。
那女子忽地轻“呀”了一声,似是想到了什么,突地伸手在那男子手臂内侧狠狠一扭,怒道“你这混球”
言罢见他还愕然地看着自己,一脸无辜的样子,心中羞恼之情更盛,“刚才辛双清一直看着我,我这里”
她伸手在自己颈间比了一比,下面的话却不太好说出口了,只咬着牙恨恨道“我都说不要了你非要这下被别人看到了”一句话未说完,早已是双颊飞红,忍了复忍,到底忍不住又踩了他好几脚。
被踩的人却丝毫不以为忤,不但不躲闪,反倒将自己的脚朝前送了送以免她踩得不够爽快,又侧头认真思索了一阵子,将手臂亦伸了过去,问道“还要拧么”被恶狠狠地瞪回来之后,才讪讪道“那我去将她杀了”
“不行”
这两人正是丁二同余小萌。
那日大战之后不久,他们便在童姥主持下成了亲。两人俱都不是恋栈名利的性子,是以丁二虽顶着那灵鹫宫“少宫主”的名头,一年里却至少有十个月是在外游山玩水,寻幽览胜。
连童姥都曾说,自“逍遥派”开宗立派以来,所有亲传弟子,连两代掌门一并算上,于“逍遥”二字上的本领,俱都远远不及这两人说这话时童姥是很有些忿然不平之意的,将随伺在侧的符敏仪惊得满身冷汗,且幸的是不过须臾,童姥便又哑然失笑,道“罢了,同这两个惫懒家伙有甚计较,拿账本来”
据符敏仪暗自揣测,多半是童姥转眼瞧见了自己房中来自各处奇奇怪怪的小东西,念及那两个“惫懒家伙”倒还不算一无是处,方放过他们一马。
却说此时这两人刚自昆仑雪山上下来,在那等极寒之地,纵然有逍遥内功护体,到底也不好受,因此余小萌直嚷嚷着这次定要寻个暖和的地方休养生息。
又想到好几年不曾见过刀白凤,虽则通信不断,知道她日子过得不错,却也难免有些惦念,便提议要往大理走一遭。
丁二对镇南王府中的某人始终抱持着不懈的戒惕之心,这几年来也不知道暗中搅合了多少次大理之行,只是这次余小萌去意甚坚,他实在没寻到机会,便也只得从了。
两人身上无甚牵挂,倒也不去计那时日,只一路缓缓行来,恰在这七夕之前来到了无量山下。
余小萌一时兴起,欲上山瞧瞧当年两人旧游之地,还有那闻名已久却始终不曾亲眼见到的“无量玉壁”。
她既有此意,丁二自然是无所不从,两人一个是无视武林规矩,一个是全然不知武林规矩,因此连拜帖也不曾递一个,便径自上了山。
余小萌身上虽只剩了不到三成的功力,但“逍遥派”的轻功原本就精妙无匹,更兼有丁二在侧相助,无量剑派中又没什么好手,因此一路自山脚而上,直到剑湖宫顶,竟是无一人察觉。
便是辛双清也并非凭武功发现了这两人。
而是恰巧行到剑湖宫外时,遮月浮云被吹散,隐约瞧见了映在路面上的一对人影,侧耳细听却听不到半点声响。
若是普通女子,只怕会当做鬼怪作祟。她却能在极短时间内判断出是有武功高手在侧,不动声色,这份胆识便是放在男子身上也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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