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何姝林的声音, 余诗行立刻就心安了, 身躯的颤抖过了一会儿也渐渐好转。
余兰花指着她大发雷霆, 心虚的大叫“你这个孩子一点都不懂事,看看你去的那叫什么地方,就是个狗窝每个月才赚几块钱”
“之前就和你说了, 要好好和领导相处,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余兰花越说越气,捂着心口坐在一旁喘息着。
她只有余诗行一个孩子,当然希望余诗行可以富富贵贵的过完一辈子,原先当老师就是个好开差事, 没想到居然给她自己给搅黄了这天下哪有那么蠢的人。
余诗行本想开口说现在收入尚可,兜里还装着司机孝敬上来的钱, 全身上下的积蓄付个首付和装修绰绰有余,话到嘴边她说不出口。
余诗行想起自己母亲以前说为了自己好,见到自己过敏住院,就把责任推在她养了三年的小狗上, 活生生的埋了, 想来自己的那些学生在母亲眼里还不如菜市场的猪肉值钱。
余诗行压住情绪, 用平常的语气说“我对我现在的工作很满意,而且正如妈刚刚看到的一样, 您并没有办法控制我之后的工作走向, 那不如在家安然养老,少操点心。”
余兰花用力一拍桌子“我不管明天给你找了相亲的对象,你如果心里还有我这个母亲, 必须给我好好的去,这两个月就把结婚证领了。”那家的小伙子多好,长得俊秀有福气,人在一线城市买了三层楼,还是国外名校毕业,光是股票就赚了七位数。
余母眼睛一转,恨恨的瞪了一眼余诗行,“烂泥扶不上墙,气死我了。”
“你看看你的那些同学,看看我那些姐妹的孩子,唉你如果真心爱我,怎么会说出那么大逆不道的话。”
余诗行站在原地无话可说,背后的冷风穿过玻璃呼呼的打在身上,她只觉得窒息,无法再在这个家里继续坐下去,草草的披了件衣服,拎起自己的箱子就往门外走。
这要是放在从前,余诗行会为了母亲情绪多些安慰的话服个软,现在莫名的她受不了这些尖刀一样的语句,有这些情绪浪费在这个家里,要不如给那些孩子们添几件衣裳。
余兰花对着合上的门大喊“如果你走了,就再也别想回到家里”
余兰花见余诗行没有回来,夺门而出,站在走廊上大喊“明天上午九点,在x广场咖啡店见面,你要是不去,就别怪我闹到你学校去,大家都不要脸算了”
说完用力带上门,整栋楼都能听到关门声。
余诗行站在楼下握紧拳头,以她对自己母亲的了解,在学校门口撒泼这种操作,完全没有难度。
天空中飘下细细的雪花,象征着瑞雪兆丰年,路灯下余诗行的影子被拖得很长,她彷徨的左看右看,竟找不出一个能让自己过一晚的地方。
如果回家余诗行至今不能忘记小时候被赶出家门站在快餐店外看着别人大快朵颐,自己饥肠辘辘,然后又被拉回去后的屈辱体验,尽管那只是母亲一种教育孩子的手段。
点燃一根烟,走到大马路上,此刻马路上静悄悄的,连辆出租车都没有,一根接着一根,半盒烟就下去了。
“这才是正常吧好好在一起过个年根本就是不可能。”余诗行掸掸衣服站起来,准备去找一家旅馆。
“余老师去哪呢上车。”一辆公交车停在余诗行面前,大开着车门,司机僵硬的面孔是图扯出一抹讨喜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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