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阴了,他展目远望,远处层层叠叠的乌云滚动着,暮色笼罩远近碧色琉璃瓦的宫殿。
一阵大风刮过,飞沙走石。
良久,他收回视线。
小太监赶紧上前掩上窗扇。
萧迟闭目,缓缓倒在身后的大引枕上。
听完王鉴的话,段至诚虽遗憾,但也没太失望,只嘱咐两句王鉴好生照顾,以免萧迟醉酒伤身。
“自然自然,这是咱家分内之事。”
段家兄弟就告辞了,王鉴亲自送至府门。
出了宁王府大门。
天渐阴,怕是很快有大雨了,段至诚抬头望了望“我们明日再来吧。”
段至信面上浮起几分失望神色“怕殿下是”心有芥蒂,不愿意见他们。
段至诚苦笑了笑“没关系,那咱们就去户部。”
先前是伯府不地道,难怪的。
段至信长吐一口气“大哥说得是”
萧迟知道自己该接纳永城伯府,和段家人握手言和,但他心里总有个疙瘩下不去。
他将段家人安排在正席,表达接纳之意,但借着酒醉没肯见,次日下值时分段家人再来,他又有公务未曾完成还留在户部。
第三日,不留户部,但他很久没出城跑马,又跑马去了。
要裴月明说,这是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
但她也没说什么,段家人的态度比她预料的还要积极多了,折腾一下也无妨,希望段家兄弟给力点。
到了第四日,段至诚段志信直接往户部去了,赶在下值前夕,恰好堵萧迟一个正着。
骤不及防的,他都还未曾想好以什么表情来面对永城伯府来人,段至诚兄弟已反客为主,迎上来一大段。
“三殿下”
二人骤见萧迟,面露激动,疾步上前原想握住他的手腕的,到一半醒悟过来,又忙先问安“见过殿下”
萧迟垂了垂眸,复抬起,抿了抿唇“二位舅舅请起。”
王鉴不用人叫,赶紧上去搀扶。
三人都没有让外人看戏的癖好,于是萧迟就说,请二人回王府叙话。
段家兄弟欣然赞同。
于是,上轿上马,往宁王府而去。
回到王府后,萧迟把人带进外书房,双方分宾主尊卑坐下。
其实对于萧迟来说,他能按捺下情绪不撅脸子还请人回府,已经是很大的进步。放在半年前那是不敢想的。可见近来一连串历练作用是真不小。
但是吧,毕竟时间还短,且不管他承认不承认,段家人在他心里的位置就是不一样的。
萧迟垂眸刮了刮茶碗盖子,啜了口茶“二位舅舅,不知来寻本王有何事”
嘴里称着舅舅,可室内的气氛始终不见圆融,若有似无的几分生疏,并不显亲近。
段至诚和段至信对视一眼,二人苦笑。
有些问题,必须挑开来说明白了,否则脓包不刺破始终是个隐患。
思及此,段至诚也不迟疑,放下茶盏就站了起身,低头抱拳“不瞒殿下说,舅舅此来,是要给你赔罪”
不说犹自可,一说这个,萧迟反越发介怀,他抿唇啜了口茶,貌似若无其事“你们并没什么对不住本王的啊”
段至诚苦笑,挑得明明白白“先前殿下初入朝,正是举步维艰,段家未曾襄助,却在冷眼旁观。”
“全无母家之情,舅甥庇辅之义”
这话说得太过直接,直击要害,萧迟呼吸一重,倏地看过来。
段家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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