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口谕命礼部和十二监准备三皇子大婚诸物以备取用,人选却按下暂不议。
直到今天。
皇帝重提这事,又安慰他,做好准备好好谈话说道理的,谁知他才说第一句,萧迟就点了头“好。”
轮到皇帝惊讶了,他一诧,反应过来就是高兴,一连说了几个好,招手让张太监赶紧把画像都取过来。
“迟儿你看看,你喜欢哪一个”
张太监领着小太监忙不迭忙着解开丝绳,精心描绘的仕女像横七竖八搁了一桌一榻,这活儿其实本该归妃母的,可皇帝都揽在身上并办得十分认真仔细。
这些画显然他都看过了,并反复忖度过姑娘家世品貌,因而十分熟稔,一下子就拣出五幅放在萧迟面前“父皇觉得这几个不错,你看如何喜欢不喜欢”
萧迟抿着唇“不喜欢。”
“那看看这几张,张辅良把左边三幅拿过来。”
“父皇”
萧迟突然出声打断皇帝的动作,皇帝不解看来,他抿了抿唇,说“我有看好人选了。”
皇帝一愣,随即欣喜“哦是谁家闺秀”
“松江知府裴敬迁独女。”
裴敬迁
这人是谁
皇帝愣了愣。
他是个勤政的皇帝,朝堂京官就不提,外放的,不管文武,但凡四品以上他都亲自召见问询过,每天考评仔细过目,因此哪怕外放官员他都会有印象的。
松江知府正四品。
可这裴敬迁却没什么印象,不过说完全没有也不大对,皇帝念了一遍,是有那么一点点时曾相识。
他看张太监,张太监干的是御前大总管的活,京外有名号人物和外放中上品官员的姓名职位正是他要做的功课。
张太监也卡了壳,好一会,他终于想起来了,“啊”一声,脱口而出“是五年前卒于任上的松江知府”
他偷偷瞄萧迟,表情很惊愕和一言难尽“当时,当时陛下说裴大人勤勉克俭,还给追赠了从三品的大中大夫,赐金厚葬。”
“”
皇帝想起来了,他也顿住了,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蹙眉,这这裴敬迁的遗女不是该扶灵返乡吗怎么会在京城,又怎么
“二年后她又母丧,亲族无靠,她赴京城投亲,现今身在陈国公府,是薛家的表姑娘。”
好吧,很言简意赅又足够清晰明了,但皇帝眉心皱得更紧了“这裴氏女怎堪为皇子正妃”
这裴敬迁的女儿区区一个孤女,也不知是怎么和他儿子认识的,他第一反应就是不喜。
“你若看着喜欢,抬进府就是了,正妃当择贤德之女。”
抬进府
那就是妾。
萧迟眉心当即皱起,他直觉裴月明肯定厌恶,而他嘴里虽整天嫌弃她出身不好,却从没想过侮辱她。
所谓姬妾之流,实则就是个玩意儿,居高临下以轻蔑态度待之则可。
他从来没想过。
萧迟一听就不乐。
“我和她相识并没有父皇以为的不堪”
萧迟顿了顿“我在京郊遇险,幸得她冒险施与援手,一开始她并不知我是皇子”
至于怎么一个意外法,不管皇帝怎么大惊追问他都闭嘴不肯详谈。
这说法吧,皇帝倒没怀疑,萧迟时常微服甩脱侍卫跑马他知道,最重要萧迟性烈骄傲,他是不会肯撒这类谎的。
“反正我也不想聘旁人”
萧迟厌恶瞥一眼桌面榻上的横七竖八的仕女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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