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你母妃呢淑,淑儿,”
皇帝想见段贵妃,他死死握住萧迟的手“是我不好,你,你母妃,她”
皇帝说不出话来,张太监一个箭步上前,对萧迟急道“陛下想见贵妃娘娘,殿下请您去接娘娘回宫吧”
皇帝自有反应起,就喃喃着想见段贵妃。御医说了,若贵妃娘娘能来,对陛下的病情有好处。
张太监急得直接跪了,皇帝一听接贵妃回宫,半垂的眼睑立即动了动了。
“我马上去洛山”
萧迟站起身,但他不敢保证必能接到段贵妃。
抿了抿唇,他转身冲了出去。
这是半夜,飞马疾奔出了皇城,叫开城门,往洛山行宫一路狂奔。
一个多时辰,他抵达妙法观下,人仰马翻,膘马大汗淋漓直接趴倒了。
萧迟重重喘着粗气,几个大步,冲上了妙法观的台阶。
已是清晨。
黎明半昏半暗,细雪簌簌下着,整个洛山行宫银装素裹,笼罩在蒙蒙飞絮中。
二进殿的正殿,一灯如豆,照亮了三清像前的一小片位置,“笃笃”的木鱼声,段贵妃已经起了,正一身素色鹤氅,安静跪在蒲团上。
急促步伐声起,萧迟夹着一身风雪冲了进来,段贵妃讶异回头,“迟儿”
她连忙起身,替他拂去头上肩膀的落雪,又叫抬熏笼来,“怎么这么早来了”
她拉萧迟到窗畔的罗汉榻坐下,令端热茶又叫掌灯,回头,一双澄澈的明眸有担忧,摸了摸儿子的脸,“可是出了什么事吗”
“母妃。”
萧迟仰头,他一把握住母亲放在他脸上的手,“父皇病重,想见你”
“砰”一声茶盏落地的脆声,老宫婢捂住嘴巴。
内殿一寂。
“父皇神志未清,心心念念想见你,御医说,若您来了,对父皇病况大有好处。”
萧迟低声将皇帝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皇帝直到现在还未曾转危为安。
话罢,他抬头看母亲。
段贵妃有些怔忪“病重”
她声音变得有些哑,慢慢栽坐在身后的榻上。
萧迟说“母妃,您要去吗”
殿内寂静。
段贵妃怔怔盯着烛火,仿佛有一个世纪这么长。
她眼睫一颤回神了,侧头看着萧迟,低声说“母妃,就不去了。”
“你回去罢。”
她声音微哑,握住萧迟的手,抬眼看儿子,她对萧迟说“迟儿,你听你舅舅的。”
段贵妃起身,回到三清像前,须臾,“笃笃”的木鱼声响起。
许久,身后脚步声。
“三殿下回去了。”
老宫婢低低声,忍不住说“娘娘,您,您真不回去吗”
木鱼声微微一顿。
段贵妃睁开眼睛,她仰头看着高大的三清像,半晌,她轻声说了一句,“他会好起来的。”
假如他能好的话。
见不见她,其实不会影响最终结果。
她闭上眼睛,“笃笃”的木鱼声再次在空旷寂静的殿内响起。
萧迟独自归来。
皇帝眼中一瞬光亮熄灭了,陷入昏厥。
昏昏沉沉几天,御医太医进进出出,浓重的辛涩药味弥漫了整个紫宸殿,彻底盖过了龙涎香。
这期间,再没人被召进内殿。
隔着一层门帘,所有人都心焦等着。
到了正月初七,御医说,皇帝情况好转。
气氛终于一松。
诸人也终于可以轮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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