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力镇定,但还是一头一脸的大汗,这么冷的天气,脸色也不对,明显惊惶。
发生了什么,显而易见。
裴月明翻出暂存密报的匣子,用钥匙开了递给萧迟,萧迟接过,神色也端正起来了。
小匣搁在炕几上,他一张一张地翻阅过,最后抬眼。
“很好。”
他们坚持了这么久,最重要的转折终于出现了。
裴月明说“待陛下痊愈,重新上朝。”最后一步也该到了。
她和萧迟对视一眼。
两人都想起了萧逸。
皇帝对太子明显有了猜忌,最后一击的时机已至,萧逸在朝中还有什么底牌,也该尽掀开使出来了。
紫宸殿。
御医轮流请过脉,皇帝问“朕何时可上朝”
他今日已能下地行走,若非张太监苦劝,他打算明日就上朝理政了。
三名御医对视一眼,最后有太医院判金御医负责回禀“启奏陛下,陛下这次头风恶化,损伤了根本,切切要长期仔细调养,不可再过疲,否则恐”
见皇帝面露不耐,他忙长话短说“起码在卧床养上四五天,陛下才好再上朝。”
“唔,下去吧。”
算算时日,四天后,正好过了十五。
皇帝挥退御医,接着问“太子今日在做什么。”
声音淡淡,并不是关怀,皇帝每日都问一次太子。
张太监忙禀“太子殿下一早都来给陛下问安。”但皇帝没见,他在殿外站了些时候,才回去了。
“再去总参处理事,而后回去为陛下抄经祈福。”
每日一卷,每每抄至深夜。
“另,殿下今日递上的折子。”
张太监从另一边的小案取来一本折子,太子的请罪折,萧遇向皇帝说了自己的行为,并说是“惶恐之下失了分寸”,请求皇帝赎罪。
泪迹斑斑,言辞悔切。
皇帝除了第一天瞥了一眼扔下以外,后面连翻都没翻过。
张太监呈上来,他冷哼一声。
萧迟裴月明段至诚等人猜得不错,皇帝确实生了废太子之心。
从前的太子,鲁钝但仍有敬畏和孝心。如今看来,原只是伪装,只有畏没有敬,孝心更是不存在的东西。
接过折子,未曾翻开,瞥了眼直接掷在炕几上。
又想起萧逸。
他的这个次子,底下到底还有多少的势力
风骤起。
房檐树梢上的积雪簌簌飞溅而下。
萧逸立在大敞的槛窗前。
他举目,看虬枝颤晃,细盐般的雪粉不停在树梢洒下。
终于来了。
几天时间转瞬即过。
正月十六,闻皇帝病体痊愈,重新升朝。
并没有什么缓冲,一上来就是高峰。
酝酿已久,时机成熟,今年的第一次朝会,即再次掀起对皇太子萧遇的激烈弹劾。
开始了。
各方面的安排部署,早已经到位,因此相比起攻击东宫,其实萧迟和裴月明更关心的是萧逸。
他的实力究竟有多少
由于这人擅长伪装,其实两人会比较高估的,或许,他能有前梁国公府般的实力也不奇。
然而最后的结果,还是出乎了萧迟和裴月明的预料。
围堵了东宫这么长的时间,萧遇终于露出一个致命破绽,他和皇帝生了嫌隙。
打铁要趁热,正是当着皇帝最在意的时候伺机而上。
不管是萧迟,还是萧逸,不约而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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