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她低垂着眉眼掩饰哭过的痕迹,但泛红的眼圈实在明显。苏衔皱眉“哭什么”
谢云苔咬住樱唇,使劲地咬着,摇头“没事。”
“什么没事。”苏衔半躺下来,以手支颐,不耐地看着她。她这般在床上哭,看着像他欺负了她。
然他口气一沉,就见她娇容绷紧,竭力地将泪意往回忍去,看上去更像他欺负她了。
苏衔无奈,伸手抚过她的脸颊“不怕啊,爷很疼人的。”
谢云苔点点头,讷讷地应了声“嗯”。
苏衔眉心蹙得更深了两分。
他初时确是只当她是害怕,但这两句交谈间倒觉得恐惧并无那么多,委屈倒很明显。他有点失了耐性,但人在自己床上,又禁不住多看两眼,没好气地问她“到底怎么了”
谢云苔紧紧闭着口,娇软的粉唇抿得发白。
苏衔的耐心显得更差了“说。你老实说我不怪你。”
谢云苔微微一栗,心下鬼使神差地为他补上了后半句不说实话把你十个指头全剁了
她羽睫轻颤起来,一滴挂在睫上的泪珠落到枕头上,张了张口,终于说了话“公子能不能”
苏衔冷淡地睇着她。
“能不能”她没底气地又低下眼帘,声音越来越虚,“能不能放过奴婢”
苏衔额上青筋一跳“这叫什么话”
怒火激出恐惧,纤纤十指蓦地伸来,一把攥在他衣袖上。滞了滞,她又怯怯地缩回手去。
大概是因话已起了头,谢云苔才巨大的恐惧之后倏尔冷静下来。美眸低垂着,声音变得平静“奴婢是有婚约的,便是公子今天看到的那人奴婢也不知自己卖进来是要当通房的。”
顿一顿声,她再度抬眸,一双美目泪汪汪地望着他,小心地轻轻问他“公子放过奴婢,可以么打发奴婢去做什么都可以,奴婢都会好好做的。”
她的言辞认真恳切。
话已经说了,她能想到的最差的结果是他现在就要了她的命。但若他肯打发她去做别的呢若他成心把府里的脏活累活都压给她,她可能会死,可也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谢云苔说完心跳已快到极致,她目不转睛地望着他,连眨眼都不敢眨一下。
她于是看到面前与她对视的双眼一分分眯起,透出的冷意让人望而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