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只劝你一句,一会儿你莫要火气冲脑回家去理论,再吃了亏。”
谢云苔心弦微沉,先应了宣氏的话,便与宣氏一道进了屋。
郑家与谢家都不过是普通人家,谢家早年算是富庶,家里有两进院子。郑家只有一进,夫妻俩却将正屋让给了谢氏夫妇住。谢长远进来还在调养身子,一日里总有大半日是睡着的,谢云苔的母亲苗氏听得门响转过脸,顿时眼眶一热“阿苔”
“娘。”谢云苔轻轻唤了声,终是忍不住急问,“这是怎么了为何住到郑叔这里来”
“你可还好”苗氏情绪激动,泪意涌出来,想起往事抬手要打她,手落下来又变得轻了,“你这孩子怎么主意这么大卖身这种事你也想得出来”
“我都好。”谢云苔攥住她的手,眼眶也红了,迫着自己笑,“娘您别担心,堂堂丞相岂是会薄待下人的女儿好着呢。”
苗氏并不太信,定睛细看,见她气色尚可才放心了些,却是又说“那丞相是什么名声,你当娘不知道”
“民间乱传罢了。”谢云苔敷衍了句,垂眸笑笑,跟着再行追问,“家里到底又出什么事了您快与我说说。”
“唉”苗氏长声叹气,侧首看看谢长远,示意谢云苔出去说。二人便一道去了外屋,宣氏端了些谢云苔爱吃的点心来就走了,好让她们母女安心说话。
母女两个一同坐了半晌,苗氏的情绪才静下来些,跟着说出的第一句话就在冷笑“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与你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程颐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话说得谢云苔一惊“怎么回事”
苗氏又是叹气“那日你趁夜离家去去卖身,他拿了钱回来,我怪他没有拦住你,大吵一架他就出了门。”
谢云苔点点头“这事女儿知道一点儿。”
那天程颐是追着她出来的,拗不过她才陪她一道去了牙婆那里。后来她与周穆签了卖身契,也是程颐拿着钱回了家,大吵一架之事程颐后来去见她时也提了一句。
苗氏却说“他两日没有回来。也就是那么两日,这小子搭上了县令家的千金。”
谢云苔惊吸凉气“母亲当真没弄错”
若是“两日”,那这件事出得可早,至少在程颐上次去见她之前就已出了。
“母亲岂能拿这种事骗你。”苗氏神情黯淡,“当时我与你爹正张罗着卖了宅子赎你出来,他突然回来,初时是哄我们说宅子卖不得,说你也不愿一家人喝西北风。后来大约是看哄不住,便索性翻了脸,说你已与相府签了卖身契,身在奴籍承继不得家产,这宅子便是他的。”
“当时家里真是大闹一场。你爹气得这便要拿着房契去找你,想用房契换你出来。程颐拦着不许,说什么若是听他的,待他高中自会为我们颐养天年,若不听他的,这便将我们扫地出门。”
“岂有这样的道理”谢云苔变了颜色。
昔日程颐是逃荒到的嘉县,爹娘都死在了路上,是谢云苔的爹娘好心收养了他才让他活到现在。
苗氏却已气不起来,只笑音一声比一声更冷“可还有更厉害的呢县令家的千金后来竟带着人打上门来,就这样将我们轰出了门,硬说家产已该是程颐的。亏得你郑叔和宣婶收留,不然我们真是无处可去。”
“爹娘怎的不去京里找我就算爹身子不好不方便走,也该给我个信儿我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