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库部令史出来就可以担得起的。”他淡声道。
这是在谢云苔来前他就想说的话。押运粮草的事不可能全权交由谢长远,就是没走官道这一点也绝非他自己拿的主意。
推个芝麻官出来顶缸,这帮人是觉得他这个丞相很好骗
几人的冷汗一下子冒出来,噎了噎,闷闷一揖“臣等明白。”
不远处的石子路上,父女两个各自沉默了一会儿,谢长远长叹“你别担心爹。爹早年也是想入仕的,奈何你大伯突然撒手人寰,家中镖局无人掌理,爹才不得不承继家业。”
谢云苔心里酸楚不已。这话当然是说给她宽心的,可她也只得笑笑“好,爹觉得称心就好。”
说完她又道“爹也别担心我。”
话音未落,谢长远已面色一黯。
”相爷对我挺好的。“她说,语罢兀自一怔。
这话说出来她才突然意识到竟是不假她一直很怕苏衔,潜意识里的惧意让她顾不上别的。但现下一想,她过得好像真的不差呀
除了总要换衣服、时常被他捉弄以及今天又得知换衣服原也是捉弄,她似乎就再没受过别的委屈。这与她卖身时设想的大相径庭,那时她已做好了准备,日后要过的就是生不如死的日子。
却听谢长远哑笑“你不必拿这些来搪塞爹。”
苏衔是什么人,他心里清楚。之前身边有过多少女人草菅过多少人命多少回把朝中闹得鸡飞狗跳
说他对阿苔好,他半个字都不信
谢云苔低语呢喃“真的挺好的。”
她鬼使神差地回想起了他带她飞去皇宫放火的事。虽然现下想来依旧很怕,但心里又有种说不出的眷恋。
可惜这事实在不能跟父亲说,父亲知道怕是要吓晕过去。
她再转念想想,苏衔为给她出气去折腾禄国公世子的事,好像更没法说,父亲若知道她险些被非礼不知会有多担心。
于是一切辩解只得姑且作罢,谢云苔舒出一笑“爹爹不信,我也不多说啦。先带爹爹看阿婧去,是相爷的女儿。”
“”谢长远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自己捧在手心里养大的闺女来伺候一个魔头,还要给人家闺女当干娘不,她是通房的身份,可能连干娘都不算,指不定是不是连这小丫头都能欺负她。
不多时迈进一道院门,却见苏婧飞扑过来,声音清脆“姑姑”
“阿婧”谢云苔蹲身一抱她,她就认认真真地端详起谢云苔来,问她“姑姑高兴了吗”
她还记得姑姑今天上午从量完衣服起就不开心的。
谢云苔一笑“姑姑高兴呀。”紧接着,苏婧注意到旁边的生人,微微一愣,露出茫然。
谢云苔介绍给她“这是姑姑的父亲。”
“哦”苏婧点点头,转而算清了辈分,朝谢长远福身“爷爷好”
“”谢长远沉着张脸看她,心情愈发复杂。
看样子这小姑娘与阿苔亲近,欺负阿苔是不会的,但他还是觉得阿苔受了委屈。
他一定要早日把阿苔赎出去,让她也好好当个官家小姐,不在这儿给旁人的女儿当干娘
心下正忿忿地想着,甜甜软软的小姑娘晃悠到了面前,仰起头,一双大眼睛望着他“爷爷来吃点心”
谢长远“”
别说,这小姑娘还挺可爱的哎。
送走兵部与户部一干人,苏衔耐心地自己沏了一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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