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一路引到湖边。
足有四丈长的古朴石拱桥指向湖心正中的八角高台水榭,这水榭面积甚大,可容十数人饮宴,青石基座下以数十条巨木为柱,交错支撑,离水面数尺。巨木上浅雕精绘,很是别致。水榭当中设了桌椅条案,琴炉兰草,水榭四周都挂了三层霞光纱幕,既能挡风,又可观景。
明珠与霍陵分宾主落座,侍女送上茶点便欠身退出,到两丈之外的石桥中端侍立。
霍陵拍了拍紫檀圈椅的扶手,含笑叹道“连云主人果然豪迈,京城这寸土寸金之地,也有如此别院。”
明珠笑笑,亲自端起茶碗,屈膝半跪奉给霍陵“霍叔叔,请用茶。”
霍陵微觉意外“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明珠正色道“叔父对我有扶救之恩,教养之德。若无叔父,断无明珠今日。此恩此德,不亚于生养恩义。这十二年来,叔叔在我心中,与父亲一般无二。但我忙于帮务,少有问安,是我不孝了。”
霍陵心中一暖,笑着拉起明珠“你这是要生生把我喊老了啊。咱俩站一起,谁敢说不像兄妹”
明珠笑道“是,以后叫您霍三哥。棠三嫂可安好”
念及妻子端木棠,霍陵笑意中多了三分温柔,却又轻叹一口气“你当真不知道我为什么入京”
明珠坦言“有个胡乱猜想的念头,但并不知道确凿的缘故。”
霍陵接过茶碗,轻轻吹了吹碗里的茶叶“那你且将那猜想的念头说来听听。”
明珠坐回主位的圈椅,双手习惯地交叠“皇帝万寿时,我曾入宫饮宴,席间格外得了一位娘娘的青眼,后来才知是因霍叔叔赠我的这块寒山墨玉佩。初时我以为这位娘娘是识得墨宗暗字”
霍陵垂目,抿了一口茶“水质太差,可惜了这么好的碧峰茶叶。那现在呢”
“现在么,”明珠目光灼灼,“我大胆一猜,是不是这玉佩原本就是娘娘之物”
霍陵放下茶碗,眺望远处风景。
明珠向外扬声“再退三丈”眼见寒天白翎等人,从桥上退至岸边,又远走一丈,自水榭望去,身影都已甚小。明珠和声道“霍叔叔,这水榭三围环水,我的从人退出五丈开外。下头离湖丈许,水中也布了十六道暗网,十六道石栏,网中穿梭利刃,石栏密布银铃。叔叔在此对我所说,上不达天,下不落地,水不传音,断不入六耳。”
霍陵惯常忧不见色,天大难处压下来也是微微含笑的,此刻亦不例外“你所言不错,寒山墨玉,正是我母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