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之间有三条浅浅的川纹,此刻垂目冲茶,周身自然流露的矜贵高华,生平仅见。明珠的礼敬之心,亦油然而生。
明珠欠身恭敬一福“见过前辈。”
楼珩微微一抬手“请坐。”
明珠见那茶海前只设了一个座位,便上前坐下,双手习惯交叠,目光平视半垂。
楼珩抬眼望了望她“在下楼珩,请明帮主过来喝茶,倒是冒昧了。”
明珠微笑抬头回望,完全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神色“伯父您好。”
楼珩将明珠面前的茶杯斟满“明帮主客气了,请。”
明珠再度微微欠身,端起茶杯,在鼻端一闻,赞道“这样清冽的松萝青叶,当真难得。”
楼珩笑意极淡,但声音温和“明帮主,是刚护送了长辈”
明珠唇角翘起“是,我离京之前,曾经知会过长公子。”
“长辈可还安好”楼珩直视明珠,儒雅面庞上神情极淡,仿佛就是淡泊隐士的一句随口问话。然而明珠与其目光相交,又隐隐觉得这看似平淡的问话之中威压如山,须得字斟句酌,谨慎应对。
这样大的压力,明珠就算面对鸿凕耆老、百花谷主、少林掌门等武林巨豪,也从不曾有过。
“多谢伯父关心。”明珠以内息调整吐纳,缓缓镇定心神,呼吸格外舒缓绵长,答言之时亦吐字清朗沉稳,“几位长辈皆心愿得偿,自是欢喜伤感,兼而有之。只是京郊的一点小意外,到底让我这个晚辈难以安心。想来等到彻查清楚,便见分晓。”
楼珩轻啜了一口茶“这是当然。疑心不如定见,定见不若实证。明帮主如此能干,想必很快便能叫真相水落石出。”
明珠目光丝毫不让,只微微欠身“是。”
楼珩将自己面前的茶再斟满,又换了个话题“宗姬在京中也住了许久了,可还住的惯么”
明珠这一瞬间只觉得予钧和眼前的英国公极为神似。似乎之前二人初相识,予钧也问过类似的话。口中只含笑应对“还好。”
楼珩又问道“那宗姬可想过长住京中”
明珠摇头,一丝犹疑也无“应当不会。我在京中耽延至今,主要也是祖母病重,不然早已回归江淮。”
楼珩颔首道“代父尽孝,也是难得。明帮主胸怀天下,应当是不愿意困居于京城方寸之地。”
明珠笑意中隐着浅浅的嘲讽“京城多王侯公卿,我不过是一介江湖人,在京滞留并无意义。”
楼珩神色依旧云淡风轻,声音儒雅平和“想必连云事务,甚是繁忙。”
明珠笑意深深“不及天行镖局,四海通达。”转身向外唤了一声“寒天。”
寒天向楼下做了个手势,澄月端了托盘上来,向楼靖示意一下,方才恭敬入门。
明珠微笑道“上次承蒙天行镖局各位上门,厚礼相赠,晚辈回礼简薄,实在不恭。今次既有缘偶遇,一点小小心意,还望笑纳。”
楼珩一眼扫过去,是个一尺见方的扁木盒,四围雕着岁寒三友,而顶上则是一副寒江独钓图。木质中含着暗香隐隐,而雕琢工艺的笔法力道竟颇为眼熟,应是前朝大师古覃之的作品。
“明帮主客气了。”楼珩微微一笑,示意楼靖接过。
明珠起身行礼“叨扰伯父甚久,告辞了。”
楼珩颔首,并不起身,楼靖将托盘放下,便上前相送明珠。
明珠到了楼下,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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