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潇然亲耳从他口中听到肯定的答案,一颗心像被泼了桶硫酸, 一瞬间痛到极致, 然后在那种持续的疼痛中麻木、迷失, 无能为力的目睹其榨干心间沸腾的血液。
他的手抑制不住颤抖, 指尖的玻璃杯一下落在了地上。
清脆的破碎声传入耳膜, 仿佛是他心碎裂的声音。
顾寒渊见他面色陡然变得苍白, 不由有些担心“你怎么了, 是哪里不舒服吗”
他下意识朝着魏潇然伸出一只手,尚未靠近, 中途被另一只手很不客气的挡开了。
“你丫别碰他”简飞扬就像个霸道护食的小狼崽子, 他几步走到桌对面, 挥开顾寒渊的手, 抓着魏潇然的胳膊问, “你怎么了,没事吧”
魏潇然脑子里烧着一团火, 烧干了他的理智。
他沉沦在无尽的黑暗中,完全屏蔽了外界的一切。
顾寒渊看着简飞扬担心紧张的样子, 再联想起他方才的种种表现, 当下对二人关系就有了明确的猜测。
魏潇然本来就是同性恋, 会和男人走到一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于是在简飞扬提出要送魏潇然去医院看看的要求时,想了想便答应了,虽然看这年轻人强势霸道、雷厉风行的模样,好像他不答应也没什么实际意义。
将二人送到门口, 顾寒渊也开车回了家,之后又给魏潇然打了个电话,响了几遍没人接,最后还是简飞扬接的。
“他没事,就是喝多了,没事挂了”简飞扬在电话里飞快的说了两句,然后没等顾寒渊回话,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顾寒渊将手机放到一边,总觉得对方话语里对自己充满了敌意,只是他们不过才见过一次,这种敌意没有任何来源。
顾寒渊思来想去,只想到吃醋这一种可能,但很快就被他否认了。
魏潇然虽然喜欢男人,但他们从小玩到大,要真有那茬儿,自己不可能到现在都毫无所觉。
可顾寒渊不知道,当年魏潇然离开故土、远渡重洋去留学,就是因为被家里人发现了他喜欢顾寒渊的事情,还有后来,他对自己的冷淡和疏离,也是因为求而不得、又无法坦然以对之下的逃避。
就因为顾寒渊曾明确的表示过不会喜欢男人,所以他将这一份从懵懂青春、一直延续到成年的感情深深埋葬。
可是现在,在他几乎心如死灰的时候,顾寒渊看上了一个男人,还是个不满双十的少年。
自己倾心爱了十多年,不敢靠近、不敢争取的人,突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还和那个男人走到了一起这于他而言,是如何的讽刺啊
他用这么多年的隐忍,小心翼翼的苦守着这一份无法宣之于口的感情,如今看来,又算什么呢
他魏潇然,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魏潇然自然没去什么医院,在车子行到半途的时候,他让简飞扬停了下来。
站在茫茫夜色中,魏潇然仰头看着头顶的天空,恍惚觉得那天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而他是行走在黑洞边沿不停的转着圈的困兽。
兜兜转转,年复一年。
惶惶不可终日。
一个失足、便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魏潇然”他的背影高大、挺直,有着许多人无法企及的高度,但这一刻,简飞扬却莫名生出了种只要吹过一阵轻风,便能使其摧折的错觉。
魏潇然良久不说话,就在简飞扬忍不住要靠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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