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那家一直失了联系,前不久着孩子她娘因病没了,家里没了亲眷,万般无奈才来投奔我。也是苦命的孩子,此前在家也是念过书的,只是乡下地方,没有读过正经的新式学校,但您知我向来是最响应政府号召的,既然到我这儿来了,我总不至于让孩子失学,故求到费先生门上,想来您这儿插班。”
前些年战乱频频,如今北边儿也没安定,伍世青说的这种情况也不少见,廖长柏听了点头,道“五爷您仁义。”接着便问“孩子在家都读过什么书”
“先生您是知道我的,也就堪堪识得几个大字,她读过什么书便是说给我听我也听不懂,我也只知道她打小从会走路便开始读书了。”伍世青说着将手里的记事本翻开递给廖长柏,道“费先生也知我什么都不懂,交给我一篇洋文信,让我带回家给她译了。这不孩子译完了,我正准备拿去给费先生瞧瞧。”
待到廖长柏接了记事本,伍世青又拿出费允文写的那封洋文信,让水生将信在廖长柏面前展开,以便廖长柏对比查阅。然而没等水生讲费允文的英文信展开,却见廖长柏拿着那写着译文的记事本,眼睛一亮,露出赞赏的神色,道了一声“这字倒是如今的少年学子里难得一见的好字。”
然后,廖长柏抬头便道“我观这字里透着娟秀之气,府上这位亲戚是个女子”
要说此前伍世青虽觉得自家这位大小姐的字好得天下第一,前所未见,但也有自知之明,自己这个半文盲的眼光其实并不怎么样,不想如今竟然听到廖长柏也说好,一时高兴得没了半分江湖大佬的稳重之气,喜上眉梢,几近跳脚,声音都高了八度,连连说道“先生好眼力就是一个姑娘家虽是个姑娘家,但勤奋好学不输少年,若是有幸能在先生门下读书在,她怕不是要高兴得跳起来,那真是我伍世青家祖坟上冒青烟了。”
这青天白日的大胡话说的,且不说廖长柏怎么回应,就站在伍世青身后的齐英没忍住扭头翻了个白眼。
还高兴得跳脚,齐英倒是有些担心如果公馆的院墙不够高,那位大小姐直接收拾包袱翻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