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好像也没什么不好,老夫人什么都不知道,不会给她带来困扰,自己也不需要在午夜梦回时质疑是否在苟且偷生。
有时候,她并不是想走向死亡,她只是在期待着一场意外,一场能让自己毫无负担死去的意外。而现在,意外好像来了
眼睛闭上,正感受自己生命一点一点流逝时,突然听到有声音从远方传来,有人在走动,有人在说话。好像还有那高高在上的世子,“把这些搬开。”
辛越还在纳闷,怎么会是他呢,自己临死前想的居然是他。
他高高在上,骄傲狂妄,却又死要面子。他心里仿佛有竿标尺,清清楚楚的把每个人划分了位置,父母,嫡妹,亲人,下属,下人。他把一部分人归到自己的羽翼下,而剩下的人就只能在一边接受风吹雨打。
当有黄昏时的余晖透过木板,照射进来时,辛越才恍然感觉到原来这不是梦啊,是意外的意外。
徐士景把地窖上方的木板打开,下面一片黑暗,他皱着眉喊了一声,“喂死了没”
半晌,他听到一个隐隐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底下传来,“没”
辛越一点都不想哭,她只是控制不住。就好像小时候,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坚强的忍着痛去寻娘亲,可是娘亲的一句“我的绾绾,怎么啦”便瞬间让自己泪如雨下。
徐士景看她还活着,总算舒了口气,“能自己上来不”没听到回答,徐士景无奈叹了口气,一手撑着地窖边缘,也不借助梯子,直接就跳了下来。
他目力极好,扫一眼便看清楚她的状况。右脚呈不自然的弯曲,不是扭了便是折了,手上好像被旁边的陶片划到,有鲜血汨汨流出,半身衣服都沾了酒,和着地窖里的尘土,看上去狼狈极了。
徐士景嘴不饶人,“你这还有心情喝酒呢”
辛越气结,歪着脸不理他。
徐士景却没再激她,俯下身把她打横抱起,她的重量轻得他忍不住颠了颠。就好像买到一块重量不足的肉,还要颠一颠确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