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臂上的确受了伤,不知是不是在哪里蹭到了,直接蹭掉了一块皮,血糊糊的”
霍危楼眼底终是没忍住生了一分怒意来,“自缢却有外伤,你竟连个验伤的都不请,便那般草草将她装裹下葬了”
许康为抖着嘴唇想要解释,霍危楼眯眸道“你当年也是中了进士的,后在地方为官数年,直升入京中,这两年在吏部也算可圈可点,可这般惨事落到了自家女儿身上,你竟连最徐常的判断都无,竟当真自欺欺人觉得她是自缢而亡”
许康为抖着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那许夫人见状,也跟着一起跪倒,霍危楼冷笑道“本侯看你本就希望女儿早死,如今女儿被害,可算随了你的意,你便对那些疑点视若无睹,正好少了一个女儿为麻烦,还不会遭人非议,好一个无情无义的许大人。”
许康为面白如纸,“不侯爷,下官不是,下官如此做想,只是”
“你因何与许姑娘争执”
这般一问,许康为更是难以启齿,“因因她的婚事,她自小体弱多病,气喘之争延医问药多年也未曾治好,这样的身体,如何能寻到好人家,下官为他看了一门婚事,可她不愿意,因此她才负气跑了出去”
霍危楼冷冷的问“你为她看的是哪家公子是做何营生的”
许康为嗫喏的道“是是贱内的外甥,也是考了个举人的,如今家中做些香料生意”
许康为说的简单,可一听此话便知他为许晚淑择的是哪般夫君,商户之子便不说了,想来人也是极寻常,或许有些不良嗜好也不一定。
霍危楼望着许康为,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竟有些悲怅,片刻后,他方才凝眸问“当时最先找到她的人是谁”
“是她的贴身侍女。”
“她人在何处”
许康为缩了缩脖子,“小女死后,那侍婢被遣送走了。”
霍危楼蹙眉,“遣送遣送去了何处”
许康为唇角动了动,语声更低了几分,“送回了人牙子手里”
他说得好听,可这意思分明就是女儿死了,转手便将女儿的侍婢又重新发卖了,这样的发卖,多半是贱价,那侍婢如今不知流落何处,只怕结果多是惨淡。
霍危楼少有动怒之时,听到此处也当真对许康为叹为观止,“卖去了哪个人牙行里”
许康为嗫喏的答不上来,转头去看许夫人,许夫人也一脸惶恐,可此时却还犹豫着不答话,许康为气恼极了,低低的喝道“还不说你是哑了吗”
许夫人被喝的一抖,忙道“送去了鼓楼街的人牙行里。”
霍危楼看一眼宁骁,宁骁立刻会意的走出门去吩咐绣衣使寻人,屋内,霍危楼却一时未言语,仿佛在沉思什么,许康为跪在地上,便是入宫面圣都没有此刻来的紧张。
“准备带路”
片刻后,霍危楼才开口,许康为有些不解,霍危楼冷冷的望着她,“开棺验尸。”
许康为一惊,“可人已经下葬了”
霍危楼冷嗤道“怎么害怕扰了她安宁吗她被人谋害致死,你作为父亲却毫无作为,你以为将她埋了,她便能在九泉之下安息了”
许康为本也不敢违逆他的命令,再听到这话,更是抖着身子吩咐外面的侍奴准备车架。
霍危楼看向薄若幽,“现在验尸可妥当”
薄若幽连忙点头,“妥当,验尸器物都带着呢。”
霍危楼满意的颔首,许康为夫妻却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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