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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事发(第3/3页)
    侍有违法令,此事恐怕需请至尊同皇后娘娘定夺。”

    德鲁是谢太后宫中的人。

    谢太后是康帝的皇后,先帝之母。先帝冲龄践位,太后以帝母身份临朝称制。七年前先帝去世,年幼无子。群臣恭迎其叔父东海王萧翊登基,太后这才避居崇德宫,不闻政事。

    如今德鲁既在场,此事势必会传到谢太后耳中去了。元嘉一向有些惧怕这个严苛的伯母,愣在当场不知所措。

    德鲁去后,庾皇后很快便来了。

    她脚下步履生风,步摇乱晃,对着迎上来的女儿就是一巴掌。

    “不知廉耻的东西”

    “桓公是你姑父,十一娘是你嫡亲的表姐你猪油蒙了心要害她”

    元嘉脸肿得高高的,迅速红了一片,可见庾皇后是下了狠手的。

    她叫母亲一巴掌打的有些懵,更当着桓氏姊妹的面,又疼又臊,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父皇不近妇人,她母后统共就得了她一个,自小疼得跟眼珠子似的,何曾碰过她一个手指头。如今却为了桓氏女打她

    元嘉心里既气愤又委屈,不由捧着脸颊盈盈泣道“母后”

    庾皇后余怒未消,对着她另一边脸颊又是一巴掌。元嘉尖叫一声,跌倒在地,头上缠丝攒珠鸾凤冠摔落下来,东珠滚了一地。

    “把公主捆了,送到至尊殿里去。就说本宫已无力管束这个女儿,请他亲自管教。”

    庾皇后的语气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元嘉彻底愣住了。

    显阳殿的宫人很快上前,她哭叫起来,“母后您这是何意啊儿不曾”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青奴的尸身同铁牌都叫丹阳尹报了上来,阿妧这招可实在是不高明。”

    庐陵的声音懒懒响在其后,冬日里空中飘浮的冰粒子似的。她同一名美艳宫妇在几个宫人的簇拥下慢悠悠走来,俱是云髻峨峨,珠冠绣带。

    元嘉听姑母扯出朱雀航的事来,再无法抵赖,羞愧伏面。庐陵身旁的那名宫妇生得十分美艳,朱唇玉面,端丽无匹,掩口笑道“小女儿心思多,阿妧一时糊涂也是情有可原。”

    却是太子的生母郑昭仪。

    她含笑打量着桓氏姊妹,目光在桓微身上略凝了凝。桓微微微福身,同她见礼。

    庾皇后脸上稍稍缓和,打量了桓微几眼,温柔唤“这位就是阿微吧。十年不见,出落得越发端庄了。”

    “阿微别气,你阿妧妹妹年纪还小,别同她计较。舅母给你道歉。”

    庾皇后的姿态放得相当之低,桓微岂敢不受,嗫嚅着唇应了。桓芙娇面流花,主动凑过去撒娇道“娘娘不知道,今日可真是吓死我阿姊了”

    她最擅长落井下石,三言两语便将今日园中之事掰扯清楚,闻说又牵扯到郑昭仪宫人,庾皇后面色略沉了一沉,啐了女儿一口道“忘恩负义的孽障连你阿姨也要攀咬”

    元嘉公主眼泪交流。

    母后明明知晓郑阿怜同那陆姓郎君的事,却袒护了她。自己这出借刀杀人,还不是想一箭三雕,一举除去这三个眼中钉么母亲竟也半分不体谅

    她眼中恨意隐在泪花后,安分地由宫人带往父亲处。乾元殿中,还有一场暴风疾雨在等着她。

    沉香亭中,庾皇后温言安慰了桓微几句便同郑昭仪、庐陵等离开了。庐陵临去时冰冷地瞥了女儿一眼,想起当日冤枉她落水是有意为之的事,心中也颇不好受。却什么也没说,径直走了。

    亭中一时只剩她们三人,桓萝一阵后怕,桓芙却冷笑着道“都道莫近禁脔,京中谁不知公主爱慕谢郎君成痴呢。分明可以拒绝,阿姊却偏要进宫触这霉头,今日这些风波,皆是自找的”

    顿一顿,忽而抿唇娇笑“其实阿姊方才说了谎,那贼人非礼的是你,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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