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片刻,开口道“转告伯符哥哥,袁公路不足与谋,尽早离去,吴四姓不可唐突,赏罚有度。还有阿兄和母亲,保重身体,千万不可向贼人妥协”她攥紧手边孙策让她转交的木盒一角,指节泛白,最终,她打开那个木盒,看着里面放着的东西,忍不住微微一愣。
成碧没有注意到她的异状,只是抽噎道“是。”
蔡琰还要拦她,周皎已经将木盒中的东西收好,推开她的手,将火折子扔到后面的杂物中,看着火苗一点点变大,随后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
周皎刚刚将帘子放下,一支羽箭已经破空而来,她瞳孔微缩,迅速向旁边闪避,同时伸手抓住那支羽箭。
那一瞬间的反应快的周皎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周皎深吸了一口气,牟足劲喊道“我们愿意同你们走都给我停手”
为首的人冲其他人摆摆手,一手捋着坐骑的鬃毛,好整以暇地看着周皎,道“主人家终于出声了啊早这么说不就好了,也不必死这么多人,怪可惜的。”说罢,他怜悯地扫视着倒在地上的护卫,话语间满是嘲讽之意。
周皎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最后对王越道“舅父,不必再与他们纠缠了,因为这样的无赖小人伤了我们的人就不好了。”她的视线转向一旁受了轻伤的吕蒙,微微挑眉,不留痕迹地抬手指了指身后的马车,道“阿蒙,这种人赢了又有什么意思”
劫道的人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对于周皎的挑衅并不放在心上,未曾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吕蒙看到她的小动作,正有些不解,他顺着周皎指的方向一看,周皎所坐的马车后面突然开始冒起了滚滚浓烟,即使隔的尚远,那灼热的温度也格外明显。他不由惊慌喊道“着火了”
所有人的目光登时集中在那辆马车上,先前与周皎对阵的人也是蓦地一惊,随即大声喊道“快下来”
反倒是身在马车上的周皎一脸从容不迫,让人一时间摸不清她到底要做什么。
火光越来越明亮,映照着周皎的脸也微微发红,她忽然露出一个笑容,举起手中一直攥着的箭对准自己的脖颈,道“既然如此,我周家的人也绝没有被人牵着脖子走的”
“你”对方明显没有想到周皎会这样决绝。
王虞已经出了马车,看到周皎决然的样子一愣,喊道“臭丫头这是做什么”
他话音刚落,原本拴着马的缰绳被火烧断,一下子脱落在地,成碧背着蔡琰揭帘而出,一跃跳到马背上,没了束缚的马受了惊吓,立刻载着二人脱缰而去。
周皎大喊道“阿蒙走”
“我们走”吕蒙来不及有任何犹豫,立刻调转马头追了上去,他身后残存的士兵也迅速跟上,着火的。
一旁的人正想拦下,领头的却摆了摆手,对着周皎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是我小看你了。”
周皎将手中的羽箭狠狠地砸在地上,她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勉强扯扯嘴角,像是在嘲弄对方,又像是在嘲弄自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