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就像是两团幽光,时不时就粘巴粘巴融在一起。
简单一句,除了卖萌,毫无他用。
帝俊都快被这两团秀恩爱的团子惹的暴躁了,一次直接不小心祭出了太阳精火,结果被生息之火的那一小团红光瞬间就被吞没了。
然后小红团子就稍稍变亮了一点,好像还打了个饱嗝。
太一瞧着,然后伸出手指试了试,盯着稍稍有些灼烧感的手指若有所思。
然后看了眼帝俊。
帝俊亦是有所悟。
布下禁地最后一重禁制之时,太一俊秀清逸的面容已然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祭出了自己的伴生法宝,浑身的鲜血都汇入了这层层阵法之中。
他的生机已然快要耗尽了,可是脸上却毫无后悔,有的只是小心翼翼和满是紧张,他沉声问道。
“你可考虑清楚,这可是妖族全部的希望了。”
太一想要给妖族禁地最完备的保护,不容一丝闪失。所以除开河图洛书和东皇钟之外,他想将生息之火和灭灵之水炼成三界之中最为厉害的极火与极冰。
如此再将二者相融。
他有把握,一旦练成,即便是三清亦无法在妖族禁地上动手脚。
可偏偏帝俊却要反其道而行之。
他明知道生息之火和灭灵之水最为厉害的就是要去炼化,却偏偏不炼;
他明知道作为阵眼最好的办法是要二者融合,阴阳相生,如此才最为稳固,可他偏偏要将生息之火和灭灵之水分开。
他费劲了心血落研制出了这些层层关卡,却总在最微妙之处留有那一丝可趁之机。
这些一切的一切,无疑是在拿整个妖族在做赌注。
那些大妖不怕死,甚至甘于慷慨赴死,可若是知道帝俊是如此盘算,只怕天劫还未到,妖族就要内乱了。
“兄长你可想好了”
帝俊一身白金色的长袍耀眼夺目,他拍了拍太一的肩膀。
比较奇怪的是,帝俊很多时候看起来给人一种不如东皇太一那般靠谱的感觉比如孔宣就是这般认为。
但真正如此刻大劫临头之时,这个男人却依旧是一派俊美威严、从容镇定。那是一种强者的自信,是一种发自内心能让人信服的力量。
一如众妖信了妖族之劫。
一如太一此刻终于被说服。
“太一,你信天道吗”
太一沉默片刻“我若信,天地不仁。我若不信,何以为生”
帝俊笑了笑“我是信的。可我只信,天行有常,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太一,妖族的劫难并不是因为妖族过于强盛,而妖族强盛的同时仙魔势微。不患寡而患不均。是以仙魔势昌之时,便是妖族复兴之机。此为天行有常。”
“如今我们倾一族之力助仙助魔,既为大道所趋,亦是平衡偿还,所以求得一线这一线便是时间。”
“百万年后,仙魔定兴,若允诺启妖族之禁,反倒是妖族欠了仙魔一个情。日后仙魔尚且兴衰难料,如何能保妖族”
帝俊的唇角化出一丝冰冷微妙的弧度,望着漫山遍野的猩红鲜血,眼底微红,语气却嘲讽而笃定。
“唯有仙魔生了狭隘之心,如此,才是妖族求得生机这生机便是”
天道利用仙魔来算计妖族,何尝不会利用妖族来算计仙魔。
“所以我们建的的这重重禁制,并不是为了守护妖族,而是要造一个牢狱。生息之火和灭灵之水便是诱饵。”
从妖族拖着巫族俱没之时,从三族契约中百万年的时光一到,妖族与仙魔二族便互不相欠了。若是此后仙魔对妖族禁地动了手脚,那么亏欠的越多,妖族求生的可能性就会越大。
自然妖族牺牲的也会更多。
此等匪夷所思险中求胜的猜想,东皇太一听闻后沉默许久,没提不信,只道。
“若是皆困于牢狱之中呢”
帝俊淡然垂眸。
“那便让他们殉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