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中所经之地,人魔二族死伤不知几何。
他知晓自己仍在镜中,于是杀魔杀人断生路,灭亡途。经他之手死去的生灵,上一刻还亲密的搂在一起,下一刻就将死去之人忘得干干净净。
只要他想,就能凭空将任何生灵的存在尽数抹杀掉,从未存在,无人记起。
润玉身怀灭灵之水,亲眼见到这一切。
那一晚,魔界禺疆宫内半数魔侍已然消失不见,却无人知觉。旭凤与锦觅在寝宫内逗着刚出生的三儿,殿内九十九盏飞羽铜灯将阴冷驱散,窗台摆着一盆小小的白色昙花映着血月颤然轻舞。
殿外,九幽已然起了杀心。
润玉身为天帝,时光历尽,风雨如此,自觉早已心如止水。可在那一刻,他却是止不住的惶恐。
他拦在了前面,冷声道。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杀光六界吗”
九幽的目光终于专注的落在了润玉的身上。
白金色的交领长袍,在血色的月光下犹如缠上了一层缠绵的绯色。
肤如冷玉,眉目如雪,就连乌黑的眼眸都透着一股锋锐的冷意。
偏生气息却是暖的,犹如山中之玉、雨后青竹雪巅悬崖的一株梅花。
九幽周身的煞气渐渐消退,银色的瞳仁闪着粼粼微芒。
于是微微低下头,凑近了,自觉要放低一点语气,却因为久不开口,嗓音生涩而沙哑。
“你看着我,我就、少杀一点。”
少杀一点
润玉气的深吸了一口气,闭目许久,才道。
“可以。”
“不过,你若要动手,不如让我来。”
至少,那些死去的生灵,还有转世轮回。
“好。”
一语既出,润玉终于松了一口气。见九幽却往禺疆宫方向踏出一步,生怕其反悔,要伤了旭凤锦觅性命,于是当即拉住了九幽的手腕。
“你想反悔”
润玉的语气着实算不上好,但是九幽却只低头看着自己被润玉拉住的手腕。
他被困了太久,睁眼起就是漫天满地的冰冷和雪白。
可现在,手腕处那一小块地方却是暖的。
暖的,真好。
于是他舍不得这终于获得的些许温度,反过来拽着润玉的手。走到了旭凤锦觅寝殿的窗台边。
九幽伸手,这次确是将月下美人连根带土拽了出来。他一见此花,便觉得很适合面前之人,他应该会喜欢,至于花盆哦,九幽大爷并不想要他们的花盆。
“这个花、给你。”
润玉
锦觅前段时间迷上了在魔界种些花花草草,这月下美人昙的种子还是他送的。听闻就连旭凤都废了无数心思,结果就活了两株。一株被送回天界,换回了栖梧宫中的那株凤凰树。
一株就在这。
结果还被这人给拔了,又送给自己
润玉的表情简直,一言难尽。
不过现在这种时候,也没心思计较这些了。
润玉将此花化作一朵幽白的昙花玉佩,原本想收入须弥中,心中却摸不准此人此举究竟是何心思,于是沉默片刻后便挂于腰间。
离去之前,润玉望着窗内旭凤锦觅一家三口温馨而幸福,神色清冷而落寞。
而九幽的手腕仍被拽住,他的眉眼依旧是冷漠寒凉的,唯有唇边似是划出一抹生涩而微小的弧度。
此后三千年,天帝失踪,天界无人坐镇。
一切如河图洛书所希望的那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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