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千年漫长而孤寂,而十四载的光阴却将那日满山遍野的猩红鲜血渲染的更加鲜艳了,就像是吹不散的沙,融不化的雪。
润玉负手伫立在山崖之上,看着不远处的天军营帐悬于夜色之中,就像是一盏盏无依孤独的天灯,又像是无边黑暗中亮起的微弱的烛火,不知何时就会熄灭在风霜雨雪之中。
他们以为自己在为荣耀而战、为守护而战,其实都不过是做了上位者满足野心和权欲的棋子。六界本相安无事,但不论是天帝还是魔尊,他们的欲壑永远是难以填满的。
即便王座下的尸骸白骨已经腐朽成灰,但是王座之上却仍能开出这世间最为娇艳的花来。
“殿下”雷石在一旁仔细的观察着润玉的神色,困惑的挠了挠头道“这些时日天军把魔军打的落花流水,为何您还是如此忧虑”
润玉挑眉道“你如何我心中忧虑”
雷石眨了眨清澈干净的眼睛,直接道“每次您一不开心就会看着一处出神,而且久久都不说话。”
说着,雷石皱了皱眉,掰着手指头数“您在这已经站了两个时辰了,也两个时辰没和我说话了。由此可见,您心中一定装着事,还是大事。”
润玉失笑道“平日里愣的很,关键时刻你倒是聪明起来了。”
雷石扬了扬小下巴,一副骄傲的小模样“那是,跟着殿下我可是学到了很多东西的”
润玉摸了摸雷石的头,没说话。
这孩子干净剔透,简单直接,平日里傻愣傻愣的,关键时刻却有着小兽一样的直觉。
这点倒是和雷由很像。
雷石在润玉的手心里蹭了蹭,还不忘道“殿下,您还没告诉我您在忧心什么呢”
“啊,我在等一个人。”
雷石小脸一皱,看起来很不高兴。“什么人敢让您等这么久,真是没有规矩,简直就是目无尊上,该罚”
润玉轻轻一笑,乌沉的黑眸闪过一丝暗光。
“故人。”
说着,从山崖下上来一个人,抱拳道“启禀主帅,已经找到了。”
润玉点了点头,嘱咐雷石道“待会你莫要跟着,自己回营帐吧。”
雷石不乐意了“不行,我也要跟着您”
润玉板着脸道“跟着我做什么,天罡心法修炼到第几重了”
知晓此行无望,雷石瘪着嘴,一副很不高兴的模样,气鼓鼓的低声道“就知道让我修炼心法修炼心法,宁愿带着归流也不带我去,您偏心”
待润玉走后,归流这才斜眼打量着面前这个小豆丁,拍了拍他的头。
“什么叫宁愿带着我我可是跟着主帅杀过兽面军的,以你这样的修为,这几年要不是主帅护着早就不知道被碾压了多少次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雷石一把拍开在自己头上作乱的手,冲着眼前精瘦干练的归流龇牙咧嘴。
“果真是头小兽,记得赶紧回营帐,别到处乱跑”
嘱咐完之后,归流甩了甩被拍红的手,连忙去追润玉了。
在远离军营的一片密林里,一个黑色的大帐扎在山石重掩之中,周围布下了许多幻象阵法,若是不得门道,定然以为此处只立着一块普通的石头。
账内,除开仍受蚩蛇之毒所害不得动弹的琼瑛天将之外,其余三十五位天将皆在此处,天玄已经将半个月内润玉所定的作战部署尽皆归拢道来。
穗禾公主一身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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