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只可惜,一切都在他出生的那一日便都毁了。
润玉闭眼,沉默良久后,方开口道“太湖能有今日之景,多亏水神仙上昔日手下留情,与润玉着实无多大干系。于龙鱼族而言,润玉一出生便是是非祸端既然如此,是非之人就该待在是非之地,何故再去扰乱那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一席清净呢。”
水神看着润玉良久,平静一笑,道“殿下既然已定来去,小神与梓芬亦可定来去了。”
时至今日,他与花界、水族早已密切难分,有意无意、真心假意,谁能道知
润玉心下既酸涩又怅然,却终究没有再行推拒,而是拱手对水神行了一礼。
水神含笑受了。
前路艰险,踽踽独行终究独木难支。
思绪纷杂间,水神又道“这千年来妖兽频频异动,一些上古凶兽更是暴虐发狂,四处作乱,惹是生非。这些年在仙魔两界更是频频为祸生事,伤及无辜。如此异兆,小神推衍天机,只算得那十万年一次的妖潮之乱似要提前到来,具体时日却不得知。”
“梓芬塑灵初始,仙体极为虚弱。未免横生枝节,小神必要护其左右。”
说罢,水神递给润玉一个令牌,道“只是天界此刻内忧外患,水族事宜小神恐有不及,事急从权之时凭此令可御水族,望殿下能相顾一二。”
水神说的轻巧,润玉却深知那可御水族四个字的分量。
润玉接过令牌,就是接过了水族的未来。
“多谢仙上,润玉自当慎行慎使,不负所托。”
润玉回天界时,正值昴日星官下值。
瞥见星官那一副着实稀客的模样,润玉自立彩虹桥头静思了片刻。努力回想之后发现自己晋封夜神也有六千年了若说上魔界战场是承奉帝命,那回转天界之后的遭遇更是热闹得让众仙目瞪口呆。
上问道台、旭凤遇刺、荼姚认罪、重归母族凡间的折子戏都不敢这么编排,偏生这一幕幕紧锣密鼓敲敲打打的排着队就赶来了。
除此之外,收拢四散飘零的龙鱼遗族、重新修葺太湖龙宫、供奉先祖;然后治理水域、肃清旧制、革弊立新、清风正气等到太湖水族终于不用因着那些陈年旧事被迁怒将日子过得各种凋零苦寒之时,花界的事情又来了。
兜兜转转、忙忙碌碌,零碎之事做了不少,倒是布星值夜这个正儿八经的本分早早地被遗落在九霄云外去了。
思及昴日星官那张恪尽职守愈显操劳的面容,润玉心中莫名的有几分过意不去。
当即广袖一挥,便去了布星台。
于是,天界自夜神上任之后六千余年,原本孤月皎洁千年如一日的夜空忽现群星乱舞、动若流火。既无星象之律,又无布阵之美,着实惊着了一众老仙,吓坏了一干凡人。
嚯,这是何方勇士竟然敢趁着夜神不在觊觎他的布星台
润真的勇士玉
莫说那些闲仙,润玉自己也是吓了一跳,直到第二日下值回宫后仍旧有点神思恍惚。
他看着桌上早早就备好的新鲜水灵的上品仙果,以及堆积如山的仙玉和灵丹,不禁问道“这些是”
雷石道“这是您的仙俸啊,因为您这几千年少在天界,是以仙官送来之时我都替您收着呢。”
润玉沉默了片刻,道“我居然还有仙俸”
太湖划给他之后,天帝便赐了他云泽水君的名头。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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