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的劫难,是意外。
神仙的意外,是劫难。
他以为他的劫难已经过去,没想到那只是刚刚开始。
妖潮之乱足足折腾了百年,天族与魔族两界各自为战。虽是一片水深火热死伤惨重,但终究还是将那些类妖杀的差不多了。
何为类妖
身有妖族血脉,却生不逢时,妖族没落,得天魔教化。如今战火一起,血脉重燃,不仙不魔,似妖非妖。
保留着妖族嗜血好战的本性,却失了修炼的本心,是为类妖。
如此说到底,这妖潮之乱,依旧还是仙魔之乱。只是挑上了些许运道不好的,便成了已没妖族的手中的一把刀。浑浑噩噩的来,浑浑噩噩的去。直到魂魄快要消散之时,才看到自己成为这城外满地残垣断壁,尸骸骨血中的一堆。
最后留下的一滴泪,不是哀自己的身死道消,而是昔日喝酒聊天今日挥刀相向,到底是身不由己,却无人在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活着的满目庆幸,而他们却连尸骨残骸都未有收拾。
他们有点迷惘。
我好好一只勤恳修炼安安心心过着自己小日子的仙魔,怎么就因着自己身体里那一点点的妖族血脉,说类妖就类妖了呢
怪己乎
怪妖乎
魔界,最后一只如小山般丑陋的类妖被三四十个魔族用黑魔焰焚烧至灰飞烟灭时,整个魔界传来了地动山摇般的欢呼之声。
天空中纷纷扬扬下起了雨,鎏英挺着个大肚子,手中握着的魔骨鞭黑血淋淋。他的凡人丈夫一脸惨白,却仍旧以一个半挡半护的姿势站在鎏英的身前,一手护着她的腰。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侧身回抱仰头直接送上一个火辣激情的吻。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的擎城王,避过了周围劫后余生一片欢欣的将领,声音压很低“魔尊呢”
擎城王的脸上完全看不出胜利后的喜悦,反而带着一种隐隐的压抑之色。
“在蓬莱。”
鎏英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之鞭,语气发紧“擎老,你曾说过,每次妖潮之乱的背后都有一只上古妖兽在作祟,上一次是穷奇,那这次是”
擎城王慢慢吐出两个字“饕餮。”
鎏英心下一惊。
四大凶兽中,穷奇排第三,而饕餮为首。上一次妖潮之乱,穷奇为祸端,最后被降服押往三清天。这种上古凶兽几近不死不灭,玄灵斗姆元君、混沌威灵元君还有北极战神合力才将穷奇的力量封印住。
就这般严看死守,几万年之后还是被它想法设法逃出了三清天,带着七层封印来到下界闯下了许多祸端,最后被如今的天帝润玉炼化。
鎏英当机立断道“我现在便带兵去蓬莱”
擎城王稳稳的拉住了鎏英的手。
“没用的,你带多少人去都是送死。饕餮是上古凶兽之首。如今又是妖潮之乱,怨念未除,普通的仙魔去了怕是起不到助力,反而会受到妖性影响。况且天帝去前亦下诏令,天界之神,不得踏入东海一步。你以为他们这样做是为何”
鎏英气急“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
擎城王望天。四下是幸存者的欢呼,而清冷的风卷起夹杂着带着血腥味的雨丝,那是为逝去者奏响的哀歌。
他道“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什么都做不了。”
鎏英当即反驳“我知饕餮是四大凶兽之首,但那又如何穷奇就曾败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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