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爱成恨,执念成魔。
我欲渡劫,奈何劫不渡我。
三千年后。
又是上元节。
禺疆宫内,满殿的凤凰花灯如飞凰的尾羽潋滟生辉,蜿蜒迤逦。从宫内到山脚下,延绵十几里而不绝,亮如白昼。
旭凤站在魔宫门前望着空无一人的来路发呆。
掌心拽着一枚单瓣的霜花,血沥沥顺着指缝流下。
半个月前。
润玉携军强攻花界,他那时正卧病在床,锦觅听闻瞒着他当即去天界找润玉问个明白。
至此一去不回。
再回来时,便只剩下手中这最后的一丝元神了。
凡界上元节热闹非凡,魔界向来是爱凑热闹的。只是这会,整个魔宫内悄无声息,所有侍从都躲在自己的房间内瑟瑟发抖。
魔山之上,凤凰花灯照彻长夜;魔山之外,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旭凤整个人如同失魂了一般,死死握住手中锦觅的最后一丝元神。直到最后一声催天之雷,霜花散尽,化作漫天血雨坠向魔界。
顿时院内院外,山上山下,哭嚎之声一片。
魔后归元,万魔哀悼。
唯有旭凤如一棵朽木枯树,面若死灰。只呆呆的看着自己依然空无一物的右手不知过了多久,凤凰花灯烛火燃尽,泪烛成灰。电光划破天际,照的魔宫一片惨白。惊雷血雨,其声震天。
仿佛是在冷眼旁观,亦是嘲笑怜悯。
待旭凤再抬眼之迹,原本耀眼至极的琉璃凤目,已然化作一双骇人至极的血瞳。其中怨气长恨,怒海滔天,令视者犹坠修罗地狱。
他从唇齿之间,吐出两个仿佛辗转仿佛,嚼碎入骨的字眼。
“天帝”
天界。
又是一日朝天会,昔日云光霞蔚,众仙渺渺的九霄云殿如今却空无一人。
润玉端坐高台,素衣乌发,身无点缀。御案上再无往日那般堆积如山的奏章折书,只中间放着一卷御诏。
待得六界最后一片雨雪飘落,他终于睁开了眼。面容虽有些许苍白,但沉静依旧。
唯有一双黑玉般的眸子静若深潭,满殿金碧辉煌在那双眼里如同蒙了一层迷蒙白雾,不见光亮。
他终于开口。
“觅儿,她走了。”
一直站在他身后寂静无声的白衣少年,这终得上前一步。他靠近天帝宝座,蹲下,轻轻的
伏在润玉的膝上。
“是的,我听到了。”
润玉轻轻抚着少年的长发,一下,一下。声音轻轻飘飘的,令人听不真切,捉不住。
“樘樾,你伤心吗”
少年抬起头,满室清辉如映眼帘。
“樘樾既伤心,又不伤心。”
“为何”
樘樾将下巴搁在润玉的膝上,歪着头想了片刻,带着一片少年似的纯真。声音如清泉流水,叮铃作响。
“樘樾伤心,是因为身为人子,母神故去,此后再难相见。樘樾不伤心,是因为此乃母神大道。魂魄归元,不相见,便是处处相见。”
润玉轻叹“不相见,便是处处相见”
手指,轻轻抚上樘樾那全然清澈无垢的双眼,恍若当年冰池初见。
唇间终于溢出一丝微微笑容。
“好孩子,你比我强。”
紧闭十日的殿门终于轰然打开。
殿前,往日朝天会上的众仙悉数到齐,就连天将亦是到了数十位之众。
背脊挺直,目光如炬如刃。
沉默而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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