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
积年累月形成。甚至连匪首，在做那种事的时候，也身不离枪。
明朗红着眼，不断计算，他的全副心神都绑定在匪徒身上，眼看明路就要受到侮辱，明朗当机立断，“湛御，我有一个办法能让所有人安全，你相信我”
湛御看着他，突然哑声道“你也说过你是我的系统，属于我一个人，我怎么能不信你。”
他说着嘴角下垂，抿出一道近乎生硬的直线，锐利得如同刀锋出鞘。
明朗双手微抬，一抹弧光在他眼底闪过，不过瞬息，他的脸色苍白无比，嘴唇也不挂一丝血色。
凭空变出两把枪，是他仿照记忆里的亚特兰武器，凭空编码这些耗费了他小半能量，他的系统已经不太稳定了。
明朗却丝毫不后悔。
他注视着男人眼眸“你应该知道怎么使用，我们一人一把，只有三秒钟的时间。”
他说完就要出去，湛御一把扯住明朗手臂，一把锐利的匕首从他靴口抽出来“你拿着它，以防万一。”
明朗也没纠结，直接接了过去，别在后腰，他咬着后槽牙，看明路身上衣服已经快撕碎，“走。”
湛御先他一步，身形宛如鬼魅，没有听见枪声，只有血肉洞穿的扑簌声音，等匪首察觉不对，他已经死了多半手下。
黑壮男人当即反应过来，扔下明路往外逃离，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马上就要跨过舰门，脸上甚至露出一抹狠毒笑纹。
“噗呲”
男人被击中右腿，狗吃屎一样滚在地上，这艘船和别家不一样，门口设置的格外高。
又是一枪。
男人双腿都断了，发出一声惨叫，跪在地上终于露出惊恐的神情。
明朗放下枪拔出匕首，一步步朝男人走去。
他穿着高腰长靴，硬底靴子毫无顾忌地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像死神带着死亡收割生命。明朗冷酷地眼神落在男人身上，仿佛他只是一具尸体。他背后是惨死的匪徒，血液溅射，而他自己，宛如死神降临。
明朗手执匕首，寒光从匪首脸上掠过。
男人浑身颤抖，似乎被眼前这一幕吓到了。
哆哆嗦嗦道“我是白玫瑰的人，你不能杀我，首领是我大哥，你要是杀了我你们就完了”
明朗勾出一抹冷笑。
嘲弄的眼神叫男人心底一惊，他看穿了什么，匪首再也沉不下心，阴鸷的眼神不断闪烁。
“我见过白玫瑰老大，你过来，我告诉你他是谁。我身上有很多价值，你不能就这么杀了我。”
他理直气壮地叫嚣着，明朗眯着眼一步步走近。
男人突然暴起，嘴角裂开一抹狞笑，他硬生生扯开大腿，一把小型枪正嵌在血肉里，他们这种亡命之徒，早就对生死无所谓了。
但眼前这个人，匪首从他身上感觉到了威胁的存在，他一定要杀了他
这世上绝对不允许有威胁到白玫瑰的人存在
但很快，他脸上得意的笑像石膏一样凝滞了。
匪首被人踩断手脚，骨头断裂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甚至连那把枪，也被明朗一脚踢飞，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一起都在意料之中。
然后，明朗俯身，直接踩爆了他的第三条腿，蛋碎一地。
肮脏的血液从他身下涌出。
匪首身体扭曲，一脸骇然，他还想挣扎，被明朗踹翻身，跪趴不应该是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遥远又冰冷的声音响起，是明朗。
“你该死。”
他话音刚落，锐利的匕首顺着男人脊柱直直捅进去，匪首后背骨头整个粉碎，刀刃插进骨头，剔开筋膜，摧枯拉朽般彻底。
明朗踩在匪首背上，期间连眼睛都不曾眨过，冷意凝固在他艳丽的眼角眉梢上，一派冰封雪色。
他的做派太血腥，完全贯彻了暴力美学，甚至连一边人群都忍不住干呕起来。
明路睁开眼，他摇摇晃晃，眼里迫切地散发出一种信息。
他想过去。
明朗没再动手，他把匕首留在匪徒背上，看他承受巨疼，察觉脸上凉凉的，他伸手抹了抹，揩去了不知道在哪儿飞溅到的血珠。
他走到明路跟前“我带你去。”
他说着伸手帮他，男孩儿却瑟缩起来。
明朗抿唇，看着男孩儿，嗓音柔软说“没事了。”
明路突然笑了起来。
往昔阳光的脸上现在只剩下死灰般的空寂，他的眼神空茫却又灌注着一层坚毅。
“我自己去。”他的声音嘶哑。
只剩下高昂的头颅一直不曾低下。
他拒绝了明朗。
明朗始终在他身边，直到男孩儿停下脚步。
然后，他俯下身。
明路拔掉匪徒脊柱上插入的匕首，咬着唇。
“噗呲噗呲”
大量鲜血喷在他脸上身上，他笑得开心又灿烂，手底下，匪徒的身体已经快被他扎成一摊泥酱。
周围不少人相互搀扶着悄悄离开。
到最后，毁坏的客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叮铃”
明路扔下匕首，突然扑进明朗怀里。
泪水如溪流般从他眼中淌出。
“我杀人了”男孩儿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