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他随意去与他人交流这些罢了。
谁能接受蓝氏素来冰雕雪塑的“雅正标杆”,会为了曲子里一个调当放商音或是羽音苦思冥想,彻夜不眠,与人争执不休呢
能与聂怀桑谈起这些,即便是浅谈几句,也让蓝曦臣觉得颇为愉快。
聂怀桑虽只是浅通音律,但有句话说得好,艺术的国度是相通的,他的审美向来在线,在一些音律的欣赏上,与他专门研究过的蓝大腿达成了高度一致。
在这冷雾缭绕的冰泉里,学渣美术生和男神音乐生进行了十分友好亲切的真艺术交流。
“的确,这曲风华引,第二节听起来颇有些违和,”聂怀桑赞同着蓝大腿的话,“前一段如珠落玉盘,强作淡漠,后一段却更显凄切,失了风骨。我第一次听,便觉得作曲之人生了尘思,却强求仙骨,所谓风华,不过如此。”
蓝曦臣笑叹道“我却是不知,怀桑竟也通识音律,与我有相通之识。”
聂怀桑从他臂弯里爬起来,依旧不自觉用破了皮还长了个包的脑袋顶他的手肘,像是受伤的小兽在求家长舔舐伤口,讷讷道“兄长常言,我无向学之心,也就在这些旁门左道上,有些谬识罢了。”
他轻轻呼了口气,似叹息又似疼得抽气,蓝曦臣便伸手又揉揉他脑袋“于刀法一系,你若难有进益,倒不如试试,以书画入道。”
聂怀桑心底一颤,迅速将这被戳中心事的惶惶摁住,只露出一派纯然讶异“我,我可以么”
蓝曦臣得遇一小小知己,倒也不吝耗费些心思助他入道“可不可以,何妨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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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曦臣再一次将聂怀桑送到宿处院外。
聂怀桑与这月下仙人欢喜告别,约着过几日,蓝曦臣应邀去彩衣镇除水祟,顺便也带他去逛上一逛。
聂怀桑一副强忍兴奋又期待的模样与他告别,一转头脸上笑意却染上了些许惫色。让一条咸鱼去耗心耗力,把握分寸扮好一个孺慕兄长、蠢笨可爱的角色,实在是惨无人道。
即便蠢和孺慕都是本色出演。
老鬼在他脑海里鼓掌“好演技。”
以书画入道,此界鲜有,没有先例而走火入魔,并非罕事。
从此若是聂怀桑有妖鬼附体,只要做些遮掩,寻到蓝曦臣头上,聂怀桑也能名正言顺地让他帮忙,不会面临在自家哥哥那里除之后快、生不如死的处境。
甚至蓝曦臣自己主动提出“助他入道”,如果出了问题,蓝曦臣难辞其咎,这次的抱大腿之行,可谓是大获全胜。
只不过聂怀桑自以为并不存在的良心在隐隐作痛。
害,能活着就好,要什么良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