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半会没转过弯,聂怀桑不得不提醒他“你们发过誓啊。”
魏无羡这才领会过来,“但是,但是如果我们这样统一口径,最后这事儿,我们还搞不搞啊”
聂怀桑无奈地望着这个天子骄子,魏无羡是真的一帆风顺习惯了,从不觉得有什么事情是自己想做而做不到的,所以他把很多事情都想得很简单,甚至习惯用“明知不可而为之”来代言自己。
“你觉得我们能做到么”靠几个倚仗着家族势力,被家里人一掐就灭的仙二代,去搅动仙门这一滩死水
魏无羡的回答十分光棍“为什么不试试呢”
“然后撞得头破血流”
“是你自己说的啊成则流芳千古,不成,也打个基础嘛”
聂怀桑叹了口气,只觉得疲累和疼痛一阵阵袭来。
他其实并不热衷于扮演一个心机深沉的角色,对着一件事畅所欲言,发表看法,那不是他。他也并不喜欢对着他人剖析自己的思虑,向他们得意洋洋地展示那些在他看来很普通,很顺理成章的推断,那会令他有一种剖开自己、失去遮掩的恐惧。
他真的只是一条在系统的阴影下艰难求生的咸鱼啊,向别人解释自己的阴谋诡计什么的,这难道不是反派才做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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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头顶的帐子,最后还是认命地梳理起自己的行为逻辑“首先,设立书院的这件事,不管那些被问到的人的口径如何,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件事的真实性,永远没法被肯定,或者被否定了。所以,不需要回应什么,想说什么都可以。明白否”
“云深七君子”都发过毒誓,绝不透露分毫相关讯息这一句话,就把涉事者可能有的所有反应,全部囊括进去。如果有人想知道这件事,必然会寻涉事人问话。此时,涉事人可能会说,我不知道,没有这回事;也有可能会说,是啊,并且编造谎言。
事情最鸡贼的就在这里。
已知七君子有七人,其中不含聂怀桑,含陈还、魏无羡、江澄、蓝湛及三个未知者;又已知他们都发了毒誓,如果别人问起此事,他们绝对不会愿意透露任何真的讯息,那么请问,他们说自己不是什么七君子,不存在什么术法书院,会有人信吗
如果有人声称自己是所谓七君子,胡乱说一些假消息,违背“七君子”的“毒誓”,又会有人信吗
不管他们信还是不信,都会产生悖论,因为当他们探究这个问题时,就已经默认了聂怀桑说的话是真话,那他们就永远不可能得到一个真正的结果。除非有人跳出这个圈子,直指聂怀桑在撒谎。
如果有那么一天,聂怀桑会非常干脆地承认“当然,从没有什么术法书院,都是我胡诌的。”
但,问题是,问的人会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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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聂怀桑叹了口气,“你知道我最近在跟江澄谈同心卷分润的事吗”
魏无羡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术法书院一事,是我急中生智,想为你开脱。但结合同心卷分润一事,你会发现。”聂怀桑的语气越来越低,几乎是在喃喃自语,“如果想要保住一座小金山,最好的法子,其实不是找许多强者来与你瓜分,保住你少之又少的一点点。而是,再给他们一座金山的讯息,让他们把与你争抢的功夫,放到挖掘那一座,会完全属于他们的,大金山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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