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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与现实大大错位，梦境的主人自然会开始怀疑。于是梦境开始剧烈震颤，聂怀桑身体一颤，魂魄飞速脱离了蓝曦臣的梦境。
他扶着头从榻上坐起来。抬眼去看星月仪。
寅时，一刻。距晨起还有一个时辰。竟不大困。
你方才去哪了怎的不吱声他一边漱着口。
老鬼淡淡答怕死，勿cue。
cue他重复这个奇怪的音节，立马领会了这是“叫唤”的意思，我叫了你好多次。你不知道，我刚刚
你刚刚去蓝曦臣梦里了。老鬼打断他，我知道。我说过，绑定的是你的魂魄。没诓你。
试探被一句话堵回来，聂怀桑不由悻悻，支吾道哦，哦，那挺好。他顿了顿，弥补道你不要那么冲啊，我又没说你骗我。
老鬼沉默了下，语重心长道宿主，我知你对我心怀芥蒂，但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想问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聂怀桑抿着嘴。
刚开始，我以为你，生于安乐，所以沉溺安乐，用式神调剂调剂生活，做做小任务，凝冰也好，结盏也罢，拿式神背背书也好，总归，安安生生过日子。
聂怀桑伸出手，在面前凝了一片水镜，水镜里的少年，微微勾起唇，纯稚无害，不染阴翳。和一个月以前，几乎没什么两样。
然后呢遇到了水行渊，你明明可以不管，你管了，还给自己身上背了个不好听的名声。
你明明想法子弄出了小报，甚至，有了咫尺天涯同心卷这种东西。别跟我说你看不出来这东西代表的商机和话语权。但是你推给别人。
好，你想当条咸鱼，不想担事，那你为什么拼着不要命也不愿在温晁面前暴露身份你明明知道，只要你放出信号，蓝曦臣就是跟温氏杠上，也会救下你。你也明明知道，贯胸而过的伤势，往云深不知处飞，救得及时，才有可能活命。
嘴里说着，这不想干，那不要做，你要是真洒脱也就罢了，偏偏你又放不下。老鬼喟叹。
聂怀桑摇摇头真是太抬举我了。他神色平静，我就是懒。理直气壮。
老鬼一时语塞。
不过你说得对，我也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他又伸手，抹掉水镜，不过还好，虽然有点晚。
他整了整领子，打开大门，看向屋外将明未明的天。云雨未霁，淡蓝的夜幕仍旧像一层薄纱，只有几颗亮极的星子散落四方。
“还来得及。”
2
“你想晚上偷偷出门夜猎”魏无羡以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没必要吧兄弟这么拼”
聂怀桑十分难过地蹙着眉低下头“我，我也不想的。但是”他抿着嘴。
魏无羡自动补全了他的欲言又止，“嗨”了一声，“你们先祖这是给你留下了什么烂摊子啊”
聂怀桑摇摇头，带着三分无奈七分感激“扬文名，免早夭，逆天改命，哪能坐享其成我这人，没什么能耐，聂家全靠兄长。能做一点，就一点，也是好的。”
魏无羡能懂，换了江澄有早夭之命，让他豁出性命去救，也是二话不说。更何况只是冒些风险。
“那你能行吗”魏无羡上下打量他，“你就跟蓝家人一块出门得了，还有个照应。”
“我跟蓝曦臣哥哥说过了。”聂怀桑摇摇头，“他说我还小，不要着急。”
“嗤，”魏无羡不以为然，“我与阿澄十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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