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村民”们惊悚地看着仙师一键换装,立马从外套星罗棋布的讲究人变身成了个白衣白发蓝长衫,脑袋上还长角的矮个子琴师。讲话也突然变得有点娘唧唧。
蓝淮也被他这大变活人吓了一跳,眼睁睁看着他新长出的角把面罩稍微卡起来一点,嗯,突然有点想摸摸。
他到底还是忍住了这样对仙师不敬的想法,接过蒙面琴师手中的古琴,细细端详。这是一把十分普通的琴,看起来还有点新,两旁有数根齿列作为装饰,不知音质如何。
他下意识走出人群,走到人少一些的空地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席地而坐。
琴架在膝头,陌生的触感让他不由得疑惑
对啊,我的琴呢
十指自然而然地落在弦上。
2
一曲清心音,幽幽涤红尘。
先是断断续续,一个一个音地拨弄,而后渐渐流畅起来,如同泉水鸣溅,空谷幽响。
辰冬村在两峰之间,地处山谷,天然形成回音壁,使得这一曲清心音,余音绕梁。
聂怀桑殷切地看着树下的村民们,一个个从刚开始的茫然、惶恐,到后来的恍然、了悟、左顾右盼、抱头痛哭。
他正松了口气,却猛然发现,和劫后逃生的男子们完全不同的是,那五六个女子俱都脸色煞白,其中有一个拔出发髻上的木簪,就往胸口捅。
他还来不及反应,便听得那女子发出一声惨叫,她力气太小,钝头的木簪并非自尽的利器,只能让她捂住胸口无助地发出哀戚的断语。
她的举动仿佛触动了什么机关,一个面色煞白眼圈红肿的女子颤抖着环视一圈反应各异的“村民”们,咬紧牙关毫不犹豫地向村口那棵大树撞去。
这回聂怀桑反应过来,冒着冷汗颇有些手忙脚乱地用灵气垫了垫,一时都没想起来要用法诀。
这女子一头撞在灵气团昏头昏脑趴在地上不动了,聂怀桑不敢懈怠,忙取了捆仙绳将这些女子捆在一起。醒转过来的村民们也被这两个女子无声爆发的决绝吓到了,在旁边哆哆嗦嗦不敢吭声。
聂怀桑一个头两个大,灰头土脸但眼疾手快地制住一个咬舌的,如果不是弈现在是妖琴师了的成熟稳重人设在这里,他一定要提醒这位姑娘,真的不要信话本,咬舌会痛会残但真的很难死人,在流血而死之前一定会痛不欲生许久许久。
我的娘亲啊,这一个两个三个一共六个姑娘可怎么办
他不得不将三个上阵式神之一的萤草切换成椒图,用涓滴细流将这六个姑娘和自己链接起来,好歹他有修为,救不及还能扛一下。
面前这笔糊涂账,他一时半会也不知怎么算。正在他为这几个寻死觅活的姑娘焦头烂额之际,发现猎物被截胡的猎手,终于开始反扑。
天空中太阳落下最后一抹余烬。
远处骤然响起一声长长的嘶鸣。
空洞洞的嗡嗡作响轰然灌入聂怀桑的耳朵里。
他被一下震懵了,一时半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今夕何夕,眼睛都有些发直,一刹那间竟以为自己是辰溪镇上的居民,表姐嫁到了辰冬村,自己担心她被虎妖所害,便来此地探亲。
但这感觉只有一瞬,到底是丹田里住着一堆式神的咸鱼王,还有清心音撑着,聂怀桑眼神散乱了一瞬,便撑在大树旁,勉力调动自己微薄的修为,慢慢地裹住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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