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帝这才气顺了些,点头应允,又道“为人兄长,这才像话。”
再看老三,整天光知道围着归衍转。归衍他不过是太子,还未登基呢
皇帝呷了口茶,未说出剩余的话。
他望着满面忧色的归彻,倒是又想起一事“朕看今日靖国公府,似乎只来了世子一人”
归彻知道他是想问谁,笑道“南斋路上耽搁了,此时恐怕才刚刚入京,今年是来不得了。”
“无妨。”恒帝微一闭眼,“皎皎年纪还小”
归彻唇角轻抬,默不作声地听着,眼中神色变幻莫测。
半晌,恒帝道“你且去瞧瞧皎皎吧。”
太子营帐内,美酒摆了一桌,归衍正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
那种速度根本不能算是喝,而只是靠辛辣的刺激来麻痹自己。
“这算、算什么这算什么”
归衍喝大了,眼前发晕,好几次都没能拿起酒壶,烦躁地将手中酒杯一摔,大着舌头,喃喃自语。
“孤、我不就没射中那一箭吗不就吓着他那宝贝公主了吗当着宗亲朝臣的面,训斥孤孤是谁啊,孤可是太子是太子”
一旁伺候的良媛战战兢兢地重新给他倒上酒,刚送到他手中就被砸了。
归德见不得美人受罪,挥手示意她们都下去,自己倒了一大杯酒,硬是塞给兄长“皇兄,别说这些了,喝酒,喝酒喝醉了睡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忘啦”
归衍将酒杯掼到桌上,“当”一声巨响。
“孤就不明白了,那个那个罪妃生的”
“贱种。”归德补充。
“对,贱种”归衍当真是上了头 ,平时自恃身份不愿出口的字句接二连三脱口而出“他凭什么得赏,还要孤衬得他威风赫赫他配吗父皇他”
“他不配”
归德斩钉截铁,“皇兄,你不觉得老五这几个月都有些古怪吗万寿节上羞辱于我,今儿又给你难堪,谁知道以后还会如何咱们可不能让他就这么放肆下去”
“对,没错,不能”太子含糊地,“要给他个教训告诫他”
“得嘞。”归德就等他这句话,“为皇兄解忧乃是臣弟本分。皇兄要是信得过我,这件事儿就交给我去办,保准让他这辈子都不敢忘了自己是谁”
“不过,得借皇兄的驯兽官一用。”
归衍抬起醉红的脸,茫然地看着他。
归德眼里闪着恶意的光,哈哈一笑,又给他倒了一杯“皇兄,您就放心吧。”
太子营帐内两人密谋之时,同为太子党的四皇子归彻已走到玉山堂外。
他已换下骑射时的劲装,一身月白常服,姿容颀秀,对守门的内侍含笑点了点头。
那内侍叫了声四殿下,正要替他通传,归彻只微微一笑“公主今日受惊,想必早早歇下了,高声通传反倒搅扰。”
“我只是实在担忧,想去看一眼放心些罢了。”
若是在皎然殿杜姑姑治下,除非恒帝亲至,宫人万不可能未经通传便放人;然而玉山堂外围伺候的都是行宫中的宫人,听四皇子这样说,便开门请入。
归彻缓步朝内走,一路不动声色观察。
皎皎在行宫住了没几日,这里便已收拾得很有她的风格。各殿的帘栊一律是淡色的妆花缎,窗纱是茜色间隔杏仁黄,太阳一照,温暖而柔软。
归彻在院中四下望了几眼,桃花眼中漾开一圈深深的笑纹。
皎皎在美人榻上抱着软枕发呆,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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