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珠。
片刻,那人重重一低头,双膝跪地“恕难从命”
“你”脆雪怒道,皎皎拉住她的手臂,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很好。”皎皎目光从他顶心掠过,“脆雪,本宫方才说的都记住了么”
脆雪点头,看着那人“奴婢定会将此人查的一清二楚。”
皎皎看着那低垂的颤抖头颅,冷冷道“走。”
回去的路上,脆雪看着罕见面无表情的皎皎,变着法儿劝她不要太担心。
皎皎听了几句,反过来安慰她,声音轻软“我没事的。”
她来之前就已经有心理准备,现在倒不至于完全无法接受。
只是有另一件事要解决。
回到玉山堂,脆雪见皎皎虽然有些发怔,到底没掉眼泪,终于稍微放心。
马上就要进院,皎皎轻声道“脆雪,陪我再散散心吧。”
脆雪当然依她,两人绕着玉山堂走了几圈才进去。
脆雪伺候完皎皎梳洗,抱了被子要在槅扇下侍夜时,被皎皎叫住“今儿你也辛苦了,快去休息吧。”
皎皎垂着眼睛,声音很轻“我想一个人呆着”
回来一路上都还平静的小公主此刻泫然欲泣。
烛光昏黄,脆雪怔了怔,看着满脸难过的小公主。
她只穿着居家软缎的袍子,拆去珠翠,反而更显面颊如玉,散落的乌发如华美的玄色绸缎,披在肩头,衬得那一点肩膀更单薄的可怜。
公主是不想叫自己听见她哭吧。
脆雪心里泛酸,叹了口气,点点头。
等寝殿门一关,皎皎立刻起身换回骑装,倒了一碗凉茶,咕咚咕咚喝下。
她打开灯罩,将蜡烛悬在桌边,每当蜡油快落下时便将蜡烛扶起,蜡油凝固便放下,如此往复。
她怕自己犯困,喝茶和放蜡烛,都是保险措施。如果她睡着了,没有及时把蜡烛扶起来,滚烫的蜡油便会滴到她腿上。隔着衣料不至于真烫伤,但也足够把她烫醒了。
她不能睡着。
过了一会儿,皎皎就知道自己多虑了。
她根本就睡不着。只要一想到归衡一个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山老林里,吹着冷风,以为自己被全世界抛弃,她心里就像有一把火在烧。
过了不知多久,终于听到遥远的梆子响。
四更了。
凌晨一点到三点是普通人睡得最沉的时候,何况宫人们今天跟着她起大早、赶远路,应该进入了深度睡眠。
皎皎在灯下压了一张写满字的纸,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放入怀中,推开后窗,蹑手蹑脚跳了出去。
方才顶着冷风绕圈时,她找到一处隐蔽侧门。
小公主牵着白马,逐渐隐没在夜色之中。
夜色深浓。
归衡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望向西沉的月亮。
约莫寅时了,不久就要天亮。终究是无人前来。
他在期待什么,又还想不透什么
归衡闭了闭眼,哂笑一声。
他辨别一下方位,正准备出去,忽地顿住脚步。前方隐隐传来什么动静,那声音有些奇怪,像什么东西正蹒跚着穿过密林。
少年眯起眼睛,思忖片刻,跃上一株高大的云杉。他一身深色劲装,站在茂密的枝叶间,几乎完全隐没行踪,便是有人刻意去看,也极难发觉。
归衡反手抽出三支箭搭在弓上,静静思索。
如果是孢子野鹿之类,便直接射杀;如果是野猪之类有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