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高了声调,“你也不想想自己是在哪里,竟敢这样妄议贵人”
沈依嵘
玉秋低声道“是工部侍郎沈峤之女,年十七。她今日的确来了赏雪宴”
工部。
皎皎皱了皱眉,用气声问“另一人是”
玉秋听不出来,蹙眉摇头。
皎皎于是更走近了些,站在花窗下,听得分外清晰。
沈依嵘完全没被吓住,声音里带着嘲弄“我们如今在宫里。那又怎么样我又没有说错。禁她足的人是皇上,我不过附和皇上旨意,难道你想说皇上错了不成”
那人当然不敢,只好沉默。
沈依嵘见她不语,更得意了“皇上将她囚起来,自然是因为她有错;能犯下这样大错,想必是骨子里就有问题。”
“也难怪,她可是弋兰国人,生下来的,自然也是”
艳丽的少女轻轻笑了笑,低声道“贱、种。”
她说完难听的话,倒矜持地捂住嘴,看向被气得不轻的虞琬,妩艳的眼角眉梢皆是恶意。
虞琬心目中天神般的意中人被这样羞辱,简直肺都要气炸。
工部是皇后母族势力所在,所以沈依嵘才敢如此嚣张,几乎是故意对唯一没依顺太子的五殿下不敬
大逆不道狗仗人势
然而尽管虞琬心知肚明其中关窍,但被沈依嵘抢先扣了“皇命”这顶大帽子,就完全不知如何反驳。
康平伯一门以武立功,性烈如火,单纯直接,论嘴皮子功夫,她实在斗不过这文官之女。
沈依嵘看着虞琬迅速起伏的胸口和愤怒的眼神,心头畅快,简直忍不住要笑出声。
她眼珠一转,想再补两句,好将虞琬气得更狠一些。
这时,花厅大门一响,她下意识回过头去。
外头白雪皑皑,踩在上头,发出细小清脆的冰雪迸溅之声。
娇小的少女踏着白雪迤逦而来,映着雪光,容色逼人。婢女替她打开花厅的门,低头恭迎。
她仅带着两名婢女,气势却如携千军万马,走进花厅扫视两人,冷淡发问“方才是谁放肆”
沈依嵘一时惊呆,嘴张成圆形,一个字也说不出。
怎么是她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听到了多少
皎皎眼神直直落在她身上,加重了语气“本宫在问,是谁如此大胆,竟敢羞辱皇兄还不速速认罪”
沈依嵘这才反应过来。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头“皎然公主是臣女的错,臣女不敢了”
沈依嵘额头剧痛,慌得手都在打颤。
竟然是皎然公主怎么会是皎然公主
父亲再三嘱咐,皎然公主盛宠犹胜太子,万万不可得罪。她在冬狩时着意亲近而不得,赏雪宴上看公主精神不好,也不敢多加打扰,百无聊赖去寻闺中密友,这才偶然听到虞琬和人谈话。
公主不是在宴席上么,怎么会来这里
皎皎低头看着她,缓缓道“你的父亲是谁”
沈依嵘心里一紧“家、家父工部侍郎沈峤。”
皎皎冷笑一声“原来如此。”
沈依嵘不敢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跪在冰冷的地上苦熬许久,才听到那要命的小祖宗轻轻开口。
“父皇要是知道,工部侍郎平日不思为国尽忠,反而尽向家人搬弄天家是非,说些皇子的不是,不知要作何感想。”
“他是会觉得沈大人为人实在不谨慎,还是会觉得,是有人给沈大人撑腰,所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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