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信,柔嘉不过是因为常常伴驾才凑巧撞上,还请皇上晓谕六宫,再没人敢多嘴多舌”
说到恨处,她狠狠拍了拍桌子,吓得怀里的归衍一抖。
“阿衍莫怕,阿娘只是一时气急。”温皇后连忙安慰他两句,又道,“皎皎不过是个公主,她在皇上面前得脸,不过是靠着她那个狐媚子的娘。那么,我便将这倚靠抽去又如何”
“老五这一走,我看谁再与她里应外合”
归衍听得兴奋起来,跃跃欲试道“要怎么做”
温皇后勾唇一笑“阿衍,你上次说,钦天监杨监副还算堪用”
“传他明日来坤和宫,阿娘有话要交代他。”
甘露宫中,柔嘉贵妃同样有些不安。
昨日看到那一幕仿佛还在眼前。淡紫色如烟如雾的紫藤瀑布下,娇小的少女低着头,微微有些讶异。
而她身边的少年
不,与其说是少年,归衡的气质,已经称得上“男人”了。
尽管他尚且年少。
苦难一向会让人更快的成长,而妍贵人的死,就是截断他少年岁月的最后一刀。
他将手覆盖在唯一亲近的人的手上,盯着她的眼睛漆黑幽沉,专注到不可思议。
柔嘉遥遥望去,莫名地觉得战栗。
那种势在必得的姿态太眼熟了。
简直就像多年前,她第一次见到恒帝时。
看到那个男人眼睛里骤然亮起的光,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后来发生的一切证实了这不祥的预感。
新婚燕尔,夫君因莫须有的罪名被赐死;而她被掳进宫廷,逐渐看清了命运。
柔嘉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心思想,到底是他的亲生儿子。
这股非我莫属的气势,当真一模一样。
这目光落在她的女儿身上,让她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流芸。”她招手叫来贴身宫女,示意她附耳过来“我们现在还有多少银子”
流芸低声报了个数字。
“还有这么多。”柔嘉大概推算了一下,扶着尖尖下颌,自言自语,“大概是够了。”
流芸谨慎地问“娘娘预备”
柔嘉笑容妩媚“要在外头,唔,不是帝京,大概琢州衡州等等偏远一些的地方,雇你这么个能干的大丫鬟打理家宅,得多少银子”
流芸不明所以,当真开始盘算。
紧接着她反应过来,慌忙跪下“娘娘 ,您是要”
柔嘉看着稳重的大宫女难得瑟瑟发抖的身躯,一瞬间也有些犹豫。
上次看到有人跪在面前发抖,还是在暄妍殿。
虽然妍贵人死于出卖,但到底也有忠心的下人。比如那个邱嬷嬷,竟是在恒帝赐死前,自己就吞了毒。
妍贵人和邱嬷嬷死时的惨状和归衡专注的目光在她脑海中来回旋转,柔嘉咬了咬唇,坚决道“你别怕。这段时间皇上病重,没什么人盯着我们。你去将过去那些事料理干净,咱们找到机会,带着公主,立刻就走。”
归衡出了帝京,一路直奔西南。
赈灾的粮食就近调拨,灭兽的兵力也自有何小将军调拨。
皇子出马,最重要的是象征意义。
手持令符,如恒帝亲临。
赈灾是要事,耽误不得。归衡带着阿礼和严三钉等人,轻装简行,每二十里换一次马,直到衢州坐上船,沿运河一路南下,到隐州相邻州县才上岸,饶是如此,到得隐州将军府,也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何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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